“所有人的去向都已經定下,哪能說改就改。”
“哪怕你找姐夫給我改了地方,我也不會愿意的!”
“我劉二秀絕不愿意當一名逃兵!”
衛軍搖搖頭道:“二秀,我此刻不想和你多說,咱回去找大哥大嫂,讓他們給你說。”
“你,我們年輕人的事情,為什么要和我姐她們扯上關系。”
“你不要這樣好嘛。”
“衛軍,這樣低覺悟的你,讓我很是陌生!”
肖家屋內。
緊急請了半天假回家的嫣然,這會拿著雞毛撣子,打的二秀沿著屋邊亂跑。
“你清高,你高覺悟,你了不起!”
“你知不知道,插隊下鄉代表著什么!”
嫣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雞毛撣子掉在地上,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
“二秀,咱劉家好不容易從鄉下來到了城里,眼看就能在城內扎根下去。”
“可你怎么就這么頭鐵,非得學著那些人,要去往偏遠的鄉村插隊當知識青年。”
“那可不是去度假,而是真的要去當一名生產隊的農民。”
“當地人受的苦,當地人受的累,你們都要受一遍。”
肖衛國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沒想到二秀報名報的這么早,基本上屬于第一批中的先頭部隊。
如果早知道的話,他會選擇提早一兩個星期,把這些東西都說給二秀和衛軍聽。
可惜,這個世上沒有后悔這個選項。
看著仍然不太服氣的二秀,肖衛國緩緩道:“更關鍵的則是,這種工作,不是三個月,半年,乃至不是一年兩年,而是很有可能一輩子都要這樣。”
“二秀,你可能一輩子都要待在那個地方。”
“一輩子?”二秀這會顧不上自己被親姐打的生疼的后背。
瞪大了眼睛看向肖衛國:“姐夫,之前學校里的學農我也參加過,不到半年就回來了呢。”
“這次,這次難道不是這樣嗎?”
肖衛國對著二秀搖搖頭。
雖然他知道具體的時間年數,可他是不可能給任何一個人說的。
之前的消息,還能說是內幕被提前知道。
可十運會具體的結束年份,沒有人能猜的出來,也沒有人敢猜。
一旁的衛軍坐在椅子上,彎下腰,雙腳叉開,使勁揉搓著自己的兩片臉頰。
眼里的血絲仿佛布滿整個眼睛框一般。
在上午之前,他聽完大哥的建議,已經在心里暢想著和二秀一起的美好未來。
兩個人一起去到一個兵團農場,安安心心干活,耐心等待高考的重開。
等高考以后,就和二秀兩個一起再一次回到四九城。
上大學的第一年,他們就結婚。
往后就如自己大哥大嫂一般,在這個城市定居下來。
再生幾個兒子女兒,一輩子就這么穩穩當當的挺好。
可,計劃完全趕不上變化。
誰能知道,二秀居然敢第一批報名,連給家里人商量這個動作都沒有一絲。
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此時已經變得一頭懵的二秀。
衛軍猛地起身,隨手將那個寫了地址的稿紙塞進口袋。
挺胸抬頭的走進冬日和煦的暖陽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