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呂光榮天南海北的聊了十幾分鐘,肖衛國這才從派出所出來。
第一時間在路旁的報攤,往肖家大隊打了一通電話。
給功林叔說了這么一遭事。
那邊自然也非常意外。
大隊支書肖功林更是直接在電話里喊道:“衛國,你不是胡鬧嘛!這件事我怎么樣都不能答應。”
“我決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害了那四個小的!”
肖衛國知道這件事阻力會比較大,不過沒想到居然這么大。
功林叔不同意的話,連轉入戶口這一關都過不了。
他停頓了一下,開口道:“功林叔,你在家等我,我現在就回去一趟。”
“哼!你回來我也不會同意。”電話那頭,肖功林整個黝黑的臉上眉頭緊皺,顯然他如今對肖衛國非常有意見。
掛了電話,肖衛國徑直朝著肖家大隊趕去。
在隊委辦公室找到了肖功林。
見到肖衛國進來,功林叔連理都不理會他,只是提筆在一份文件上寫寫畫畫。
看到是這樣的架勢,肖衛國知道,不說出點重要的東西,看來肖家大隊這一關是過不去的。
于是他轉身關好屋門,用意念掃了一下,確定周圍并沒有第三只耳朵存在。
來到書桌前,深吸一口氣道:“功林叔,我也是迫不得已。”
“如果不把他們送回來,再過幾個月,他們很有可能得去往邊疆當知青!”
“嗯?”肖功林忽的抬起頭說道:“好端端的,怎么會送那么小的孩子去邊疆當知青,衛國你該不會是想多了。”
他接著站起身來,身上穿著洗著發白的干部服,肩膀和屁股上加起來有三個大補丁。
繞到肖衛國身前,用手指著他說道:“我看,衛國你現在迫切的想讓上面知道你的覺悟,這才打起自己四個弟弟妹妹的主意。”
“難不成你認為自己犧牲親人一輩子前途的這個舉動,能讓上面把你停職的決定給撤銷?”
“哪怕能撤銷,你犧牲四個弟弟妹妹的這件事,將成為你一輩子的黑點,怎么樣都洗不掉的!”
“衛國,聽叔一句話,好好的等待就行。”
“你能力那么強,一旦上面有什么變動,總會想起你來。”
肖衛國就知道沒那么好說服肖功林。
深吸一口氣,他緩緩說道:“功林叔,你一直待在隊里,不知道如今城中是個什么情況。”
“滿大街都是亂竄的小青年,一個個不上學,也沒地兒上班,只能待在城里無所事事。”
“造成的影響越來越大。”
“不瞞您說,我在城里相關部門有相熟的朋友,他表示如今正在針對這種情況密切開會討論中。”
“有極大的概率,所有的城市青年,都要來一次轟轟烈烈的大下鄉工作。”
“到時候,他們必然得投身到那些極為邊遠的地區,到時候我們鞭長莫及,那幾個妹妹長的又那么好看,萬一出點事,我們這些當家長的,必然追悔莫及。”
肖功林黝黑的手一把抓住肖衛國的胳膊,不可思議的問道:“衛國,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怎么可能呢,那些孩子們好好的城里人當著,一下子把他們丟到農村吃苦,哪個能接受的了。”
肖衛國搖頭:“功林叔,知識青年去邊疆支援,也不是第一天提起來了,確實對地方帶來了很多好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