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眉毛一挑,試探的說道:“是因為軍宣隊入駐嗎?”
聽到軍宣隊三個字,衛軍很是驚訝,一下子站了起來:“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這個消息如今還在小范圍傳播,按理說,大哥應該不會知道才是。
接著,他又低下頭,緩緩的蹲在地上,盯著一旁泥土里頑強長出來的青草。
一切都不重要了,不是嘛。
肖衛國走進衛軍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并沒有多說什么話。
這個夏天最重要的事情,逃不過軍宣隊入駐各類中學、大學。
全面性接管學校歌委會的所有管理工作這檔子事。
那些之前是學生身份的管理層,全部被軍宣隊給趕下臺。
一夜之間變成了白身,重新回歸到學生身份。
說的其實就是衛軍這種情況的人。
而之前歌委會中,是成年人身份的委員,倒是恢復了不少的權利。
后續將密切配合軍宣隊的軍代表進行學校的日常管理工作。
在肖衛國看,屬于撥亂反正的一個決策。
不僅僅是學校。
各個國營工廠變化同樣巨大。
學校是軍宣隊入駐,而到了工廠這邊,就變成了工宣隊入駐。
今年夏天,也預示著以學生為主,一年多一點的混亂日子,徹底過去。
十運會進入到新的進程。
兄弟間沉默了一會,肖衛國見衛軍仍然陷在失落的情緒里出不來。
安慰道:“這個事情并不是你自己的錯,不是因為你做的不好,才將你給裁撤掉的。”
“大環境都是如此,所有的中學、大學都經歷了軍宣隊入駐,和你一樣的人,全部丟官,全部變成了學生身份而已。”
“在我看來,變成學生身份也好,你后續最應該做的,必然還是要好好讀書學習,備戰隨時可能到來的高考。”
“只有考上大學,到時候畢業成為干部身份,這輩子也就穩妥的多。”
衛軍抬頭看了自家大哥一眼,隨后嘆了口氣,仍然不說一句話。
大哥說的他何嘗不知道,可現在什么消息都沒有,所有人都如同沒頭蒼蠅一般。
已經一年多了,比他們高一屆的高三可還沒有高考。
紅梅姐這一屆的大學畢業生,按理說要面臨畢業分配工作。
可比紅梅高一屆的大學畢業生,連他們都沒有分配工作,自家大姐這一屆哪可能直接分配。
肖衛國看一眼就知道衛軍在想什么,他繼續說道:“這種情況你覺得應該是常態嗎?”
“高考勢必會重開,可能一年后,可能三年后,五年后,乃至于十年后。”
“衛軍我問你一個問題,我們極端一些,如果十年后重開高考,到那時候大學畢業分配也正常化,你那時候應該怎么做!”
“十年后?”衛軍惆悵的看著不遠處的筒子河,搖搖頭道:“大哥,到那時候我都二十好幾,搞不好連婚都結了,不可能想著再參加高考的。”
肖衛國悠悠道:“怎么,你就想頂著高中肄業生的身份,度過這一輩子嗎?”
“根據現在的情況推導,如果重開高考的時候,考試試題肯定會特別簡單,考上大學以后,各大部委爭著搶著要那一屆畢業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