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一個又干又瘦的婦女臉上仿佛掛滿了寒霜,端著一盆水,使勁潑到還暈著的王小花二人臉上。
“啊呸。”劉成材猛地睜開眼睛,吼道:“誰,是誰用水潑我!”
王小花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下一刻,一聲極為嘹亮的女高音被她喊了出來:“啊!”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劉成材慌不擇路的往人群外面沖去。
可周圍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社員,怎么能讓他走掉。
最后,只能重新窩回床上,用床單遮住自己的身子。
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肖衛國這會早已經離開殷桃大隊。
深藏功與名。
從這一刻開始,王小花、劉根生以及劉成材對肖家已經毫無威脅可言。
在當下這么敏感的時期,亂搞男女關系這個罪名,可是極重的。
在后面,更是發展出了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流氓罪。
十運會期間,王小花必然會被反復拉出來批斗。
劉成材身上的官身也保不住,同時還要接受嚴厲的調查。
至于劉根生,沒有人無微不至的照顧,就那么一個沒用的廢物,搞不好能把自己餓死。
而且他已經被嚇得對四九城產生了懼怕心理,很有可能往后一輩子都不敢踏入城區一步。
再加上房子被燒,這兩人往后的日子保準會變的極為艱苦。
再找麻煩,估計得等到十年以后,這股風潮退去才有點可能。
要是王小花和劉根生兩人知道自己這次進城舉報,會帶來如此后果,會不會從一開始就安安穩穩的?
可惜,世界上并沒有后悔藥吃。
肖衛國騎著車,一路朝著四九城趕去。
王小花這邊的事情倒是解決了。
可他自己身上,還有一個懸而未決的處置沒有落下來呢。
這個處置將影響他未來一兩年內,乃至于十運會整個期間的命運。
肖衛國這時將目光落在南方。
相比起來,這個時期的港城,倒確實是一個好去處。
去年金融危機席卷東南亞,如今一大堆的資產價格全部到了低位。
只要有足量的資金,那簡直就是撿金子。
而且這一波金融危機,會以極快的速度度過,接著又是一波迅猛的經濟騰飛。
靠著金雕的能力,肖衛國其實一直和港城那邊有通信。
知道恒日集團這段時間的收獲有多大。
不敢想象二十年以后,整個恒日集團能發展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相比來說,大鵝那邊的情況倒是惡化的挺厲害。
律賊的規模和破壞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
和內地這邊的輕工業品黃金交換時期眼看就要到來。
說不得,在肖衛國的居中協調下,也能做幾件襯衣換飛機,洗衣粉換車床,土豆換坦克的戲碼。
總的來說,港城和大鵝兩地的布局極為成功,只等時間的推移,在兩地的勢力將會肉眼可見的膨脹。
而處在中間的肖衛國,卻需要煩心這一遭會怎么處罰自己。
等到他回到大院,正要蹬起來自行車的支架時。
夏竹小跑著來到身邊,抬起頭說道:“大哥,你們公社有一個叫李愛國的哥哥,打報攤的電話過來說有急事找你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