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還沒走出去一百米,就又一個閃身的回到原來的位置。
摸著下巴,盯著不遠處小路上出現的一位中年男人。
看來不用自己去費勁心思的打探情報。
情報就自己找上門來。
只見這位中年男人,穿著一身洗的發白的中山裝,嘴上叼著一根沒有過濾嘴的劣質香煙。
來到王小花家門前,停頓了幾秒,接著小心的轉頭往后看去。
等確認后面并沒有任何人跟著時。
彎著腰,以極快的速度,一把鉆進王小花家屋內。
嘴里同時喊道:“小花,聽咱大隊人說,你們從城里回來了。”
“還說根生好像受傷了,是躺在平板車里拉回來的,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屋里的王小花以及劉根生連忙轉頭看去。
發現是來人后,兩個人都有些委屈。
王小花更是直接走上去,一把抓住劉成材粗糙的手掌,哭著喊道:
“孩子的成材叔呀,你可得幫幫我們,根生這個腿又斷了一次,你得找好點的大夫再過來看看。”
“腿斷了?”劉成材一只手拉著王小花不丟,另一只手撥動了一下躺在床上劉根生的雙腿。
發現確實是這樣后,滋滋兩聲,搖著頭道:“孩子呀,怎么你每次去四九城,腿都得斷一次。”
這話讓躺在床上的劉根生臉更黑了一分。
要不是他們娘倆在大隊里要靠著眼前的男人過活,他早都生氣發火了。
如今只能將頭轉動一個方向,死死的盯著土胚墻發呆。
劉成材看根生這個反應,倒也不生氣,呵呵笑道:“成,過兩天我正好要去南李莊公社開會,到時候帶回來一個大夫,好好的給你看看,再將養三個月,保準能好利索。”
王小花聽到這話,鼻青臉腫的臉上終于浮現了一抹笑容。
小拇指彎曲,勾了勾劉成材的手掌心。
“根生有你這么一位叔叔,是他這輩子最好運的事了呢。”
劉成材被王小花這么一勾,布滿皺紋的臉皮猛地一顫。
嗓子都有些發干了起來。
“小花,那什么,你們走了這幾天,需要和你們核對一下生產隊公分歸屬問題。”
眼珠子看了看隔壁的一間屋子,同時給王小花使了一個眼色。
王小花立即給劉根生拋了個媚眼,點了點頭道:“那成,公分可是很重要的,要不咱去隔壁屋子對對吧,不能耽誤了根生休息。”
“根生,你好生歇著,娘和你成材叔核對一下,待會回來給你做飯。”
躺在床上的劉根生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已經二十出頭,可不是什么小孩子。
這兩個人要干什么,他門清的厲害。
而且,之前這幾年,他早都習慣了。
閉上眼,強制讓自己睡著,就不用去聽那些煩人的聲音。
王小花拉著劉成材來到隔壁屋子,插上門芯,兩個人迫不及待的就啃在一起。
“小花,你可想死我了!”
“哼,你家里不是有媳婦嘛,想我干什么?”
“我家里那位,又干又瘦又老,還特別沒情調,沒一丁點意思,我都一年沒碰她了。”
“還是你好呀!”
“就是你這臉上和身上怎么這么多淤青,在城里被人打了不成?”
“那什么,你轉過身子好了,我看著你被打的臉,有些膈應。”
王小花撅著嘴,哼了一聲道:“依你,都依你,你真是我的冤家!”
隔壁,劉根生聽著那毫不掩飾的聲音,哪怕不是第一次,眼里的淚卻是止不住的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