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南李莊公社的櫻桃大隊。
這個大隊正是嫣然以及二秀她們之前的老家。
自從劉柱夫婦二人分開以后,倒是五六年都沒有回來過。
曾經的劉家宅院內,王小花特別興奮。
就連腳下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
朝著另一間屋內的床上喊道:“根生,根生快起來,咱能出大隊,能進城了!”
劉根生聽到這話,猛地一個鯉魚打挺,直接光著腳站在地上道:“娘,到底怎么回事,如今怎么允許咱進城了?”
王小花嘿嘿笑了笑,左右瞅了瞅并沒有發現其他鄰居關注她家。
一個閃身進到屋內,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個手帕道:“不止呢,你看看這是什么!”
劉根生一把將手帕奪了過來,在發黑發硬的被子上展開。
當看到里面一沓糧票,以及兩張大團結后。
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娘,你從哪搞來的,難不成你去公社賣了不成?”
王小花的臉當即拉了下來,一巴掌扇在劉根生的后腦勺上:“你個敗家玩意,說的什么胡話!”
“你娘我除了你成才叔,可沒有其他男人的。”
“這些正是你成才叔給我的,而且咱一直沒開出來的介紹信,今兒也給開了出來!”
劉根式很是稀奇道:“這大半年,咱求了多少次,愣是不給咱開介紹信,生怕咱去四九城告那個肖衛國的狀,從而影響不好。”
“如今怎么這么好說話,不僅給開介紹信,還給錢給票?”
王小花站起身,來到屋門口往外瞅了瞅。
沒發現人,這才又返回來低聲道:“兒子,娘聽你成才叔說,肖衛國最近得罪人嘍!”
“而且得罪的很是大發。
有人左右打聽了一番,知道了咱這回事。”
“這才有了你被子上這些東西。”
劉根生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皺皺巴巴的豐收牌煙盒,從里面揪出來一根歪扭的煙,塞進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
一股濃郁的白煙下,他瞇著眼說道:“娘,這么說的話,那些人是拿咱娘倆當刀使,目的就是把肖衛國給扳倒唄!”
“那可是堂堂公社主任!”
“就這么點大團結和糧票,就把咱給打發了?”
王小花好奇道:“兒子,去四九城告狀肖衛國,不也是咱一直想干的事嘛,不給錢咱也會辦的。”
劉根生搖搖頭:“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是別人求著咱去。”
“因此,得加錢!”
王小花對視了一眼,同樣點了點頭道:“就是,你成才叔那邊肯定沒說實話,就給這么點玩意,是打發叫花子呢!”
“必須得給咱加錢,不然那肖衛國,誰愛舉報誰舉報去,咱不干!”
說完,一個轉身,又重新回到成才叔的屋門口。
根生的婚事可還在卡著呢,必須得多撈點錢當做彩禮,才好把根生中意的小姑娘娶回家。
翌日,這對母子穿上了自己最好的衣服,王小花的臉上還打了腮紅。
一搖一晃的走在去往四九城的大道上。
一路上都在聊著怎么舉報肖衛國的事情。
說道興奮處,劉根生嘿嘿笑道:“把肖衛國給舉報了以后,肖家可就是我大姐管家,她從小就愛護我,讓她把肖家的好東西都拿出來分給咱!”
王小花也興沖沖的說道:“就是,放心吧,你大姐耳根子軟,等娘在她面前哭兩嗓子,保準會按照咱說的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