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石光林從紡織廠堂堂副廠長的位置攆下來。
高臺上批斗手段極盡侮辱。
又丟到廁所里讓他清掃廁所。
最后下放農場勞改。
要不是肖衛國這邊搗鼓出了一個煤礦大隊,說不得如今的石光林,已經到了哪個偏僻的牛棚里吃苦去了。
這一系列的遭遇,里面全都有王建利的影子在。
怎么能不讓石光林感到氣憤!
肖衛國拍了拍石光林的胳膊,輕聲說道:“林哥,你放心,這人如此卑鄙,說不得會被整個紡織廠的工人們厭惡。”
“這一遭很有可能進不了紡織廠歌委會名單內。”
石光林長嘆一聲,他很明白,衛國這會應該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經過半年的運營,如今王建利在紡織廠的勢力很是龐大。
基本做到了振臂一呼,應者云集的程度。
他也不傻,怎么能聽不出肖衛國的安慰之言。
“沒事的衛國,我們慢慢等,后面總有機會的。”
“畢竟,我也打探過小道消息,如今的紡織廠內亂象叢生,生產效率下降了一半不止。”
“天要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我石光林等著他倒霉的那天。”
肖衛國卻有不同的想法。
他作為洞察后續規律的人,自然知道,如果這一波讓王建利順利上位。
后續只要沒有極大的錯漏,最起碼能廝混十年之久。
就算到了改開,也能安安穩穩的拿到一個閑職靠邊站。
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他打算和這位王建利掰掰腕子!
不為別的,只為替石光林出這一口心中惡氣!
從木石谷出來,肖衛國思索了一番。
徑直走向來春陽管理的廣播室內。
抓起固話話筒,朝著接線員說道:“幫我接紡織廠采購科劉一成采購員,就說有大宗物資采購消息溝通。”
一個小時后,話筒里傳來劉一成呼哧帶喘的聲音。
“衛國?怎么,你們公社又有什么好東西產出了嗎?”
“請務必給我留著,價錢咱好說。”
肖衛國不急著說正事,只是說道:“雞蛋這個季度多給貴司兩車,反季節蔬菜多給貴司一車,夠不夠?”
“夠,那可是太夠了,哈哈,感謝衛國!還是你夠兄弟!”
肖衛國不由得搖搖頭,這劉一成敏感度太差了,居然敢在電話里稱兄道弟。
不知道每一通電話,都可能有第三者在細細的聽著嘛。
他一本正經的說道:“為人民服務,劉一成同志,我們公社是看在貴司對棉紡方面的突出貢獻,因此才盡量勻出這批物資,支援你們生產建設的。”
“對了,貴司的歌委會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組建成功,會不會影響我們兩個單位后續的合作事宜?”
劉一成雖然覺得肖衛國今天說話怎么怪怪的,不過還是沒有在乎。
不在意道:“明天上午我們開大會決定最終名單呢,不過基本就那幾個人沒跑了,實在無趣的很。”
“明天上午嗎?”肖衛國又寒暄了幾句,接著順利掛掉電話。
對著一旁的來春陽道:“春陽,你開車,帶我回城一趟。”
“好嘞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