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的街坊們見又有熱鬧可看,一個個全圍在中院空地上,等待著什么。
半個小時以后,劉曉寧一行這才滿臉疲憊的走出來。
徐延年夫婦小心的陪在身后,仔細看他們的臉色,仿佛帶著極致的惶恐一般。
也不知道劉曉寧他們在屋里說了什么。
肖衛國倒是提前守在前院,和走在最前面的劉曉寧打了個招呼,說道:“為人民服務,劉副科長,看你的黑眼圈,最近可要注意休息呀!”
劉曉寧自嘲一笑道:“為人民服務,肖主任,我也想休息,可是實在不行呀。”
“我們得把轄區內遺老遺少、有海外關系,以及解放前是資本家的人家都給走一遍,一方面安撫一下他們的心,另一方面爭取抓出來幾個隱藏在我們群眾里的壞人!”
說完,劉曉寧一行急匆匆的往下個大院趕去。
肖衛國知道,現在仍然還沒有達到最糟糕的一步。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一天發生的,都需要一個時間段慢慢發展。
他回身看著一臉懵的海龜夫婦。
如果這一家想跑的話,只有最后這半個月時間了。
如果這半個月沒有絲毫動作,那到時候天王老子來了也不管用。
當然,肖衛國自然是不會去主動告知什么的,沒那個交情。
這時,大雜院里的二大媽和三大媽聯合起來,找到站在前院大門口思考中的肖衛國。
二大媽還時不時的回身瞅著打了發蠟的徐延年,湊到肖衛國耳朵邊低聲問道:“衛國,如今大家伙兒都在找隱藏在群眾里的壞人。”
“居委會下午的時候,也給我們開了個會,強調每個大院都要發揮自己的主觀能動性,找到隱藏在自家大院里的壞人。”
“咱大院怎么地也得抓出來一個才行。”
“我們把咱大院一二十戶合計了一遍,感覺這家新來的最合適,衛國你覺得呢?”
三大媽也低聲說道:“我覺得可以,反正他們剛來,而且還是從國外回來的,搞不好就是奸細!專門回來搞破壞的。”
肖衛國當即為這家海龜默哀三秒鐘,剛剛還覺得會有半個月的過渡時間。
沒想到這會大院里的管事大爺大媽,已經把大院里的壞人名額強硬的按在了他們家頭上。
贊許的看了一眼二大媽和三大媽,同樣低聲道:“作為我們大院里的一員,我無條件尊重二大媽和三大媽你們的決定,我想大院里其他街坊們應該都不會有什么意見的。”
聽著身為大領導的肖衛國這么低調的話,二大媽臉上笑的連眼睛都看不到了。
還以為衛國會拿喬,和他們兩個搶奪大院里的話語權呢。
沒想到這么配合她們。
“那成,我們先上報居委會看看那邊怎么說。”說完,二大媽三大媽兩人就急匆匆的往大院外走去。
肖衛國回到自個家,發現嫣然居然還沒有回來。
不由得擔心了一下。
如此多事之秋,別波及到自個媳婦身上。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嫣然就一個最底層的售貨員,平時在供銷社也是與人為善的性格。
本身也沒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又不是錢,也不是權的,應該是供銷社那邊有事情耽擱下來了。
肖衛國轉身就朝著屋外走去,說是這么說,還是親自去看看的好。
如果真的有什么變故,也能第一時間插手。
剛走到后院正中間,就看到黑成了煤球一般的紅梅,背著個臟兮兮的背包,從月亮門那里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