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人家非得待在這四九城，打死也不挪窩，那肖衛國同樣沒什么辦法。
雖然肖衛國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兩家好。
而且，他還是看在已故的周小鳴和牛掌柜的份上。
為了讓自己的心境圓滿。
這才花費大精力，打算給兩家人一個光明的未來。
可是，如果周家、牛家不認可這份好意，那就是肖衛國規劃的再好，也是不行。
第二天上午，和李愛國他們安排好公社的事情后，肖衛國開著車出現在了四九城。
并沒有回自己家，而是第一時間來到牛家的小院。
小朋友牛立業并不在家，而是上學去了。
家里只剩下牛奶奶一個人，正專心的縫制一件單衣。
因著視力的問題，她的腦袋差點都和衣服貼在一起。
就算這樣，看什么東西也都是很模糊的樣子。
反倒是看遠處的東西，看的很清楚。
聽到大門嘎吱一聲響起。
牛奶奶抬起頭，看到衛國的出現。
臉上立馬樂呵呵的，忙起身穿上花布鞋迎了上去。
“衛國，你來啦！立業昨天晚上還念叨著他的衛國哥什么時候再來呢。”
肖衛國此時手里提著一個袋子，提起來放到牛奶奶的手中。
“上次立業說想吃小米飯，我特意找了半袋子西山省產的黃小米，味道醇厚的很，煮米粥和做小米飯都很好吃。”
牛奶奶白了衛國一眼道：“衛國，不是奶奶說你，隔三差五的就往這里送東西。”
“嫣然要是知道了，該怎么想。”
“你也是有家有口的人，聽奶奶的話，以后可千萬別再帶東西過來了。”
緩了下，牛奶奶眼角有些濕潤道：“算奶奶求你了，哪怕老頭子那條命有多值錢，衛國你這些年的付出，也早都還夠了的。”
“奶奶只求你一件事，那就是等我走了，一定要看著點立業，不要讓他走歪了路。”
“奶奶不求立業以后變得和衛國你這么優秀，能安安穩穩的長大成人，找個不怎么好看的媳婦，生好幾個娃娃，把牛家延續下去，到時候在地下，我也能瞑目了。”
看著用手背擦拭眼淚的牛奶奶，肖衛國很明白這位老人的憂慮。
牛奶奶這是怕她的身子撐不住以后，立業一個小孩子，在這個世上過不下去，或者過得不夠好。
有著托孤的打算。
不過，就算牛奶奶不說，牛立業后續的規劃，肖衛國也是會管到底的。
將黃小米放到牛家的廚房，牛奶奶這時已經在堂屋給他倒好了茶水。
肖衛國斟酌了一下，說道：“牛奶奶，我打算把你和立業兩個人送出國去，在外面發展，不知道你們同意不同意。”
牛奶奶聽到出國這樣的話，整個人都楞在那里，如今的平常人家，人生字典里就沒有出國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對大家伙來說，和天方夜譚差不多一樣。
只聽肖衛國繼續說道：“如今外面的風聲不太好，很多犯了一點小錯的干部，都被發配到農場勞改，我想奶奶你也聽說了這一次大教育的相關事情吧。”
“下一波，我聽說就要輪到普通人家，特別是像牛家這種，之前犯過錯誤的人家。”
“如果再繼續待下去，往后會發生什么，誰都說不定。”
牛奶奶聽完以后，往后猛地退了兩步，一把坐在椅子上，喃喃道：“這，這可如何是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