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的目光落在范毅志家專門供奉祖宗牌位的長條案的案腿下方。
一疊四四方方的布包就那么塞在那里。
灰蒙蒙的,一點都不顯眼。
估計任誰都想不到,范科長墊桌腿的東西,居然是偌大紡織廠,極為機密的緊要賬本。
并且,在這范科長的家里,居然還發現了一些意外之喜。
見肖衛國發動車子,居然要離開范家附近,他是真的急了。
兩處辦公室,兩處家里,他們全都在附近待了一小會就要走。
坐直身子,手已經放在車把處。
“衛國,要不我現在下去,摸進去看看他們家里有沒有賬本!”
肖衛國停下車,略有深意的問道:“怎么,敢沖進這兩位領導的家里找賬本?”
劉一成難得認真道:“敢!”
“別說是我了,就是咱采購科的大部分采購員,以及后勤處一半以上的同志,都敢為了林哥的清白去強沖這兩人的家。”
“只要能找到咱后勤處的賬本,就是脫了這層皮又有什么!”
“豁出去了!我這就下車強闖進去,今天一定要找到賬本。”
肖衛國忙拉住劉一成的衣服:“別急!你一個人能找什么。”
接著,目視劉一成道:“敢不敢玩把大的!”
劉一成梗著脖子:“只要能找到賬本,衛國你說怎么做,咱就怎么做,我不會有二話。”
“我一直記得,當初我結婚的時候,林哥二話不說,給我送了一臺收音機,供銷社賣一百二,還得要一張收音機票,到現在大院里都在傳我領導送了一臺收音機的傳奇故事,讓一幫小媳婦羨慕的天天掛在嘴上。”
肖衛國道:“行,那咱就玩一把大的!”
“一成你聽我的,回去以后,找一幫我們后勤處的兄弟,不要多,十幾個就成,一定得是那種知根知底的存在,決不能有提前泄密的狀況出現,不然將會功虧一簣。”
“其次,咱這次行動,得拉上保衛科和工安的同志一起,你覺得可能性大不大?”
劉一成握緊拳頭:“十幾個人是嗎,放心吧,都是自家兄弟,把后背交給他們的那種兄弟。”
“至于保衛科和工安?”劉一成皺起眉頭。
“保衛科的賬本同樣丟失,最近保衛科長也在瘋狂尋找賬本,要是咱以尋找賬本的理由去請,我覺得問題不大,工安估計真不太行。”
肖衛國低頭想了想,這個理由可行。
于是說道:“那行,待會回到廠里咱分頭行動,兩個小時以后,附近的金魚胡同口匯合!”
“得嘞!”
紡織廠大門口。
讓劉一成去里面搖人,肖衛國則是拿著一包煙,找到了正坐在保衛室發愁著的保衛科科長李向前。
這位李科長,此時正坐在一張椅子上,手里捏著一根豐收牌香煙,也不去吸,放任它慢慢燃燒著。
腳下已經堆了一層煙頭,灰色的煙霧后面,一張眉頭形成了川字的國字臉男子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肖衛國遞過去一根大前門。
李向前緩緩抬起頭:“衛國?你怎么有功夫來這里了?”
“是你車子要進去嗎,給小王說一聲,盡管進去就好。”
肖衛國搖搖頭,語出驚人的說道:“我來是想帶你找保衛科的賬本,有沒有興趣?”
“什么?”李向前猛地站了起來,一手抓住肖衛國的袖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