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正帶著兩個娃娃玩的嫣然,見狀好奇的問道:“怎么了衛國?”
今兒正好是嫣然調休的日子。
她們供銷社可沒有禮拜天必須休息的規矩,她們休息了,群眾們買東西去哪買去。
因此,供銷社的售貨員休息屬于調休性質。
一個月有四天調休的機會,輪流休息即可。
不過這一年,有好多售貨員都發揮傳統,一天不休的大有人在。
肖衛國搖搖頭,指了指一旁木椅子上的收音機道:“別說話,仔細聽!”
“北河會議上,提出要花費好幾年的時間,對某些同志進行批評教育。”
“要讓大家將手上的一切工作都搞好,不然,搞一輩子,卻搞了個……”
嫣然也皺著自己的小鼻子聽了一會,敏感度很低的她并沒聽出什么來。
這不就是要讓單位里的同志們好好工作的語氣嘛。
廣播在一旁繼續播放著激揚的聲音。
“…我們的隊伍中,有的人貪污盜竊…”
“…有的人帶頭投機倒把…”
“...有的人鋪張浪費,有的人仍帶著一股舊官僚的風氣……”
“我們要時刻警惕…,我們要反對……”
正好這時候,嫣然的好朋友謝莉過來叫嫣然一起去嘮嗑。
嫣然回身看了眼面沉如水的肖衛國,說了一聲,領著兩個孩子去了前院。
肖衛國背著手站在原地,駐足良久,此時廣播里已經播起來其他消息。
任何事情都不會是突然而來。
基本都是有一定過程慢慢發展。
以后的那場大風暴,現在其實已經有了苗頭。
這場廣播過后,各單位內部估計要開始又一場的學習,以及調查,追究責任。
聽廣播里后面播放的具體內容,這次針對的主要是機關單位、廠礦、學校等單位及集體,干部多吃多占,賬目不清楚的問題。
如果被查出什么問題,那對于查出問題的干部,麻煩就大了。
而且,這次的事情,持續時間可是好幾年,和大風暴其實是連在一起的。
如果現在就查出來,別人的大風暴是十年,對于查出來的干部,那就是十二年。
看來沒辦法在家里繼續待下去了,得趕緊回紅旗公社坐鎮才行。
肖衛國的心中有了一絲緊迫感。
事實告訴他,已經要起風了。
或者說,已經起風了。
一個月后的傍晚。
肖衛國拿葫蘆瓢從水缸里舀了半葫蘆水,咕嘟嘟的往肚子里灌。
紅旗公社內,經過這一個月的自查自糾,終于在縣里的工作組那里順利過關。
也是得益于肖衛國日常對公社賬目的高要求,各種支出和收益記錄的明明白白。
再加上紅旗公社的主要干部,一個個并沒有那么多的花花腸子。
作為一把手的肖衛國,更是看不上那點蠅頭小利。
因此,就顯得紅旗公社非常純粹。
上面的工作組一開始還以為做的假賬呢,無他,和別的單位相比,做的太干凈了一些。
等公社的事情告一段落,肖衛國才有工夫回家歇歇。
嫣然這時推著自己的二六自行車從外面回來。
看樣子是剛剛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