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管管你的嘴行不行，離著老遠都能聽到罵人的聲音。”
“張姐，您還剩一個月退休，我批準您去后面坐著行不行，柜臺就交給別人就好。”
“那不行！”張榮華瞪眼道：“我上一天班，就得站好這班崗，休想讓我去后面閑待著。”
走遠的肖衛國轉身看到繼續在柜臺忙活的張榮華。
倒是對這位老太太的性格有了一個初步認識。
不僅罵顧客。
連領導都不鳥。
走出供銷社，肖衛國眉頭緊皺。
這位張榮華遠比自己想象中要難以接觸。
如果就這么接觸上去，肖衛國覺得失敗的概率極大。
想著這些，他繼續朝著張榮華的家里趕去。
張榮華如果不好接觸的話。
不知道她老伴怎么樣。
如果在她老伴這里打開突破口的話，倒也是一個辦法。
張榮華老兩口住在煙袋胡同的一處大雜院內。
來到這處大雜院后，肖衛國用意念覆蓋。
他首要尋找的，就是看哪家有躺在床上的老頭。
辨別一番，在這處大雜院的前院一個屋子里，順利確定張榮華的家。
因為這間屋子里，不僅有一名躺在床榻上，死命咳嗽的老頭。
而且，一旁的書桌上，還有一個本子，首頁上分明寫著張榮華的名字。
肖衛國將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這位老爺爺身上。
只見這位除了咳嗽不斷之外，身形同樣非常瘦弱，說是一把骨頭也不為過。
還伴隨著大小便失禁的問題。
分明就是一位已經快走到生命盡頭的老人家。
書桌上還放著十幾包的藥。
想來醫院應該下了最終通牒，這才回到家里休養。
肖衛國在考慮要不要以治療這位老頭為切入點。
藥石難醫的病癥，如果想治好，只能用自己的泉水才有希望。
不過，這位老人家和自己非親非故。
只為了一個工作名額，有必要主動出手治療嗎？
他有些糾結。
搖搖頭，暫時不想這些。
肖衛國抬腳就朝著大雜院里面走去。
既然自己猶豫的話，那不如親身接觸一下。
如果這位老爺爺合自己胃口，救了也就救了。
張榮華住所內。
王振山剛剛從一場激烈的咳嗽中緩過來。
睜開自己的雙眼，看著斑駁的屋頂。
胸膛像火塘里的風箱一般上下起伏著。
他有預感，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這病折磨了自己兩年，終于到終點了嗎？
他死也沒什么，不過自己那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伴以后可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呀。
他非常不放心。
沒有自己看顧著，以榮華那性格，遲早得罪死所有人，最后終將孤孤單單的迎接死亡。
他又想到了他的那三個好兒子，要是他們在身邊，那該多好呀。
可惜，天妒英才。
要是能用自己的命換自己的一個兒子不死，他保證第一時間應下。
罷了罷了，想這么多也無用。
死就死吧，他早已經看開。
正在這時，屋門被砰砰砰的敲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