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下工作名額這么緊張的情況下。
有正式工的坑,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自家親戚。
不僅僅是現在,往后幾十年都是這樣。
而且是越小的地方,這種特征越加明顯。
其實肖衛國一開始就沒有對裁縫鋪這個正式工有比較大的期待。
不過之前看嫣然信心滿滿的樣子,想著試試也行。
如今嘗試的結果出爐,不出他的所料。
嫣然也不是笨人,而且之前也有所猜測,可她就是有些不甘心。
抬起頭,抿著嘴道:“衛國,那我們兩個娃娃還有以后要出生的娃娃,他們的戶口該怎么辦?”
“沒有城里戶口連個學校都沒辦法上呢。”
肖衛國長呼一口氣,不管在什么時候,四九戶口的獲取都是非常難的一件事。
也就是到了本世紀末,下世紀初那一陣,變得稍微簡單了一些。
到那時候,年滿五歲的孩子,就能選擇跟隨父親的戶口落戶。
可是,等到那時候,肖毅都三四十了。
顯然不可以。
因此,如今最簡單的,就是把嫣然的工作問題解決掉。
讓嫣然能靠著正式工的名額問題,來將自己的戶口變成四九城市戶口。
這樣,根據子女戶口隨母親走這一條政策,肖毅和肖靈的戶口很簡單的就能改成城市戶口。
聊起肖家如今最發愁的這件事,哪怕眼前昆明湖的景色再美。
肖衛國和嫣然都沒了欣賞的心情。
肖衛國覺得有必要下功夫來解決這件事。
直接拉起嫣然的手道:“走,隨我去街道辦一趟。”
嫣然瞪大了眼:“衛國,去街道辦干什么,我們可不能舉報珍珍姨的。”
“她也就這件事有點自私,其他時候很照顧我呢。”
肖衛國擺擺手道:“放心吧,我吃飽了撐得舉報她干啥。”
裁縫鋪經過這小十年的運營,基本算是人家周珍珍的私家后花園,只是安排一個后輩進去當正式工而已,這在如今的大環境下實在算不得什么事。
再說如果嫣然真的當上了裁縫鋪的正式工,肖衛國也不太愿意。
實在是太累了,年輕的時候還不覺得,等到年齡大一些,眼睛都會變成近視眼。
雙手同樣會變得極為粗糙,每年被針扎上百下只是尋常。
他肖衛國的女人,只能當一個裁縫工,到時候說出來,丟人的是他自己。
兩人坐上車,一路來到南鑼鼓巷街道辦大門口。
肖衛國下車后,打開后備箱,從里面提出來一個麻袋。
里面不知裝了什么,鼓鼓囊囊的。
提著這些直接進到街道辦一樓。
此時一樓正有幾個大爺大媽,死死的拉著劉曉寧的手臂。
嘴里不停的說著感謝的話。
感謝領導幫他們把定量提升到以前的水平。
還有幾個新來的群眾,一遍又一遍的問著各種物資的定量到底是多少,然后牢牢記在心里。
城市定量關系到一個人,一個家庭是否能生存下去,因此,再怎么用心也不為過。
哪怕街道辦這些干事拉著這些大爺大娘已經解釋了無數遍,也是無用。
問詢的人這一天都沒有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