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辰被肖衛國的目光凝視,不知怎的,后背的汗毛竟一根根倒豎。
強壓下心中的不安,硬著頭皮說道:“是的!”
“養雞場、養豬場放在李愛國的手上,簡直就是浪費這么好的條件。”
“肖主任,將這兩個養殖場交給我,保證成績讓你滿意。”
肖衛國手指輕點桌面,噠噠聲仿佛敲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上。
“愛國同志作為養殖場的奠基人,去年和前年的成績也有目共睹,你說,憑什么要交給你呢?”
“萬一,交給你以后,把兩個養殖場給干倒閉了,你自己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是靠著養殖場生活的上萬社員,很可能又要餓肚子。”
“這等后果,誰來承擔?”
陸星辰梗著脖子道:“肖主任,您說的都是自己猜測出來的東西。”
“做人可不能自己嚇自己。”
“我向你保證,如果這一年讓我負責兩個養殖場,全年出欄整雞量,我能提高二成,雞蛋數量同樣能提高二成。”
“全年出欄整豬量,我能在去年的基礎上,再增加一千頭,而且是三百斤以上的一等豬。”
整個會議室內,聽到陸星辰說出的豪言壯語,一時間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陸星辰見大家伙頻頻看向自己,揚起下巴道:“我現在就能下個軍令狀,如果沒有完成剛剛說出的目標,怎么樣處罰我都成。”
李愛國這時同樣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對著陸星辰怒目而視。
“哼,豬鼻子插大蔥,你裝什么象!”
“還想負責養殖場,明著給你說,沒門!”
陸星辰嗤笑道:“我能不能負責,又不是你說了算的,自然得肖主任或者縣里、市里的領導定奪。”
說完,緩緩將頭轉向肖衛國道:“您說是吧,肖主任。”
李愛國這時想起,肖衛國給他提起過,這人的靠山是曾經的路領導。
那可是市里響當當的人物。
想到這里,他的心咯噔一下,頓感不妙。
肖衛國眉心沉了下來,朝著所有人說道:“今天的會議就先到這里,大家各自按照會上說的內容開展工作。”
“至于兩個副主任的工作安排,我們下面商量一下再定奪。”
又看了看李愛國和陸星辰,沉聲道:“你們兩個跟我走,去我辦公室說。”
等公社的三個大領導走了后。
下面的中小干部們頓時炸開了鍋。
來春陽哼道:“那個新來的路星辰神氣什么,開口就想要兩個養殖場,肯定不能給他。”
劉慧娟嘆了口氣道:“這可不一定呀,那個姓路的顯然是有大背景的子弟,來咱這個偏僻的地方,明顯就是來鍍金來的。”
“既然鍍金嘛,自然要貼最亮的金片在身上。”
“而我們李副主任,最大的背景估計就是肖主任而已。”
“兩個人壓根沒一點可比性。”
范玉山這時挪到兩個人身邊,插話道:“如果上面強壓下來,我看肖主任也擔待不住。”
“可以說,陸星辰負責兩大養殖場已成了定數。”
會議室內的人陸陸續續離開,到最后只剩下兩位坐在會議室最末尾的人影。
那是兩名滿臉堅韌的漢子,仔細看去,腿腳似乎不便。
莫如鐵從鼻孔中哼出一股熱氣,轉頭說道:“大哥,這個新來的明顯在欺負愛國,咱可不能讓他好看!”
莫如剛搖搖頭道:“怎么,難不成用你手里的槍,一槍崩了他?”
“省省心吧,先看看愛國和肖主任要怎么做。”
“如果,真的需要咱兩出手,我們賤命一條,和那姓路的一換一也不虧。”
莫如鐵想想也是這個理,著急道:“大哥,到時候讓我去,你留著給咱莫家傳宗接代。”
“呵,說什么胡話呢,走吧,民兵連要開始訓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