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雖說知道總有這么一天,去年在石家,石家兄弟也對自己有所提醒。
不過,當這一天真的發生,他也覺得很是不爽。
很有一種自己的成果被人竊取的感覺。
可是,他是公社的掌舵人,不能像李愛國一樣,對別人說出自己的埋怨。
而只能沉下心來安慰道:“最起碼不是輕松了很多嘛,該來的總會來,我們也要有所改變才行。”
“需知道,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化。”
“往后,我們公社以及紅旗農場,最主要的將是穩定,將重心放在生產端,銷售端他們想管,就讓他們管去。”
回身拍了拍李愛國的肩膀道:“而且,這次調研我覺得后面還會有什么變動發生。”
“我們,靜觀其變即可。”
“變動?”李愛國見肖衛國往自己住處走去,忙跟了過去。
“主任,您覺得會有什么變動?”
“還有,今天那個路領導,分明對您非常滿意,這是多好的調去市里的機會呀。”
“市里的干部,天然就比咱這種農村的要高半級。”
“要是您被調進去,說不得一兩年內,就能撈一個正處的位置坐坐。”
“實在是太可惜了。”
肖衛國聽著李愛國的碎碎念,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倒了一杯茉莉花慢慢品著。
緩緩說道:“福兮禍兮所依,禍兮福兮所伏。”
紅旗公社既然當下被縣里盯得這么死,產量全都是計劃內的統購統銷。
再加上肖衛國想做的事情也全都做完。
比如公社大食堂的成立、幫大家修路、蓋學校等。
靠著肖衛國的各種操作,紅旗公社群眾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兩個檔次不止。
后面這幾年,肖衛國也懶得折騰了。
倒不如安安穩穩的摸魚幾年。
好迎接最終大考-人道洪流。
沒想到,半個月后,肖衛國感知到的變化終于來了。
廣播室內。
肖衛國左手抓著話筒,大聲的喊道:“磊哥你說什么?上面要給我們分配一個公社副主任?”
“我們不要行不行,或者說我們自己內部提拔。”
“劉慧娟同志就挺好的,之前有豐富的婦女工作經驗,深受公社內婦女同志們的喜愛。”
“去年冬天聯合主持的反季節蔬菜項目,同樣大獲成功。”
“什么?文件已經下達了?”
“這么說,我們只能等著新的副主任上任了唄。”
掛斷電話后,肖衛國的臉色很不好。
好不容易把整個公社,整個紅旗農場改造成了自己的樣子。
各個主要干部,都是自己可以信任的嫡系。
冷不丁的居然要給他空降一個副手。
很是讓肖衛國不自在。
又過去了一周。
肖衛國辦公室內,走進一名看著三十許的青年。
“肖主任好,我是我們公社新來的副主任,我姓路,特此前來向您報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