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不愛的先不說,反正蘇萬和黎簇打了起來。
只是蘇萬沒有力氣,黎簇一只手就能摁住他。
“管愛情美不美好,那美好也輪不到咱們。
說句不好聽的,就咱們這好好上學都能遇見一群神經病,把咱們綁架弄去沙海死里逃生,這經歷你覺得咱們有那運氣遇見愛情嗎?”
莫名其妙的,其他人只是靜靜的看著,就被黎簇給呼了一巴掌,臉上很不好過。
王胖子拍了拍肚子,“錯,那不是天真受刺激發瘋嗎?哎呀,現在好了,不至于,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神經病呀。”
“啊對對對,沒那么多神經病,我們一遇就遇見一群神經病。還好了,有意思,我反正沒聽過誰家神經病能好。”
神經病,這三個字翻來覆去的扇在吳邪的臉上,吳邪抬手摸了摸臉,覺得臉腫了。
“小逼崽子,你要是再敢說這三個字,我就揍你。
反正我神經病也沒有好,我揍你很合理吧。”
黎簇背起蘇萬,坐到了黑瞎子還有解雨辰的身邊,對著吳邪,食指無名指并攏,彎了彎。
黑瞎子懶得搭理他們,但是解雨辰看著和白梔一起哭泣,為白梔感到悲傷的蘇萬,硬是撐著床爬了起來。
“別鬧。”
吳邪看見臉都綠了,這別鬧兩個字,到底是對誰說的,好難猜呀。
【好多天,一連好多天,白梔雖然吃的不多,但至少吃了,還能睡。
(還找媽媽?)
黑瞎子換好衣服,慢慢溜達著往白梔的屋子里走,聽見解青月的話,嗯了一聲。
(她還那樣,總是在睡夢里忍不住抽泣兩聲,我要不陪著,萬一把自己哭醒了就不好了)
解青月點點頭,轉身走了。
她放心了,雖然也沒有很放心,但是至少有黑瞎子看著白梔,這種情況比她預料的情況要好一萬倍。
(你怎么才來呀~)
門輕輕響起,很細微,畢竟不是壞門。但是對于白梔來說,很明顯。
因為解雨辰的離世,以及她的病情,解家每一個人走路都恨不得踮起腳尖。
她深深的懷疑,把解家的下人們派出去,每一個都能站在芭蕾舞的舞臺上。
黑瞎子沒有想到白梔竟然是醒著的,更沒有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在陪著她。
微微停頓一下,轉身將門關上,自然而然的走向白梔。
(小小姐,今天怎么還沒睡呀,是不是哪不舒服)
看見黑瞎子過來,白梔坐起身,張開手就要抱
在人害怕的時候,男女性別其實并沒有那么明顯。
什么男女,只有害怕和不害怕保護和被保護的區別。
黑瞎子伸手將白梔抱起來,讓她伏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輕的摸著她的背。
(好啦,不怕啦,瞎子抱著你睡覺好不好?)
白梔就是覺得很委屈,她的病并沒有好,只是在逐漸變好,或者是說她的病灶轉移了。
她以前是在傷心解雨辰的離去,因為解雨辰是長在她懷里的。
除了解雨辰最開始的那六年她沒有參與過,往后的所有時間都有她的參與,那么一個人離開了,她怎么會不傷心呢?
因為死的并不只是解雨辰,還有她的回憶,她的過往,她的愛恨。
她在貪戀黑瞎子,她有些害怕,有些依賴他。
(我們睡覺,我不想在這個地方了,靜悄悄的,樹葉落了)
黑瞎子抱著白梔坐在搖椅里,慢慢的晃悠著。
白梔一邊說一邊落淚,將黑瞎子的衣服浸濕了一大片。
(都深秋了,怎么會不落葉子呢?小小姐這個秋天沒有好好吃飯,等到冬天一定會冷,要不趁著現在這個尾巴,咱們好好貼一貼秋膘?)
白梔低低的嗯了一聲,黑瞎子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哼著歌,哄著她入睡。
等到第二天黑瞎子醒了,也沒有走,一直抱著白梔,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