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米洛的瞳孔收縮到了極致,他感覺得到,手腳正在逐漸冰涼。
害怕,是了,他害怕眼前的一幕是真實的。
慢慢爬行到巨劍旁邊,呆呆的看著被巨劍貫穿的馬德里,眼睛總感覺有些微燙,好像有什么東西要流出來了。
顫抖的伸出右手,輕輕拍了拍馬德里,艾爾米洛用著沙啞的聲音喚了一聲:“馬德里?”
“……”
沒有得到任何回復,馬德里就那樣雙手抱著插在身上的巨劍,緊閉雙眼,面部有些扭曲的定格在了那里。
噗通
不知道什么時候,所有人都圍了上來,藍修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眼睛瞪著,表情猶如呆滯般。
“喂!你這家伙不要演戲了,只是武器飛過來而已……”藍修扯了扯嘴角,盡量讓自己笑得沒有想象中那么難看:“晚上一定要把你灌醉了!”
所有人,包括艾爾米洛在內,都低著自己的腦袋,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多余的動作。
唯一能聽到的,只有藍修在那不停地說著回去之后要怎么怎么樣,以及那有些涼意的風聲。
艾爾米洛也不知道大概過去了多久,在渾渾噩噩中,幾人已經在回往小鎮的路上。
格斯背著已經被鮮血染紅的馬德里。
一路無語。
“馬德里……你真是我所有學生中最蠢的那一個了……”一座教堂內,白衣白發的老人表情復雜的看著躺在石臺上的馬德里。
老人在面前憑空點了幾下,如果鏈接在一起,那應該會是一個十字架吧?
“馬德里……馬德里他啊,一直想要超過羅德,他比每個人都要努力……”艾爾米洛聲音有些奇怪,好像有著什么堵住了他的嗓子一般:“每天笑瞇瞇的,一直讓人猜不到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他一點都不蠢!”
瞬間沖到老人面前,艾爾米洛扯住對方的領口:“他明明有在努力,他想要大家過得更好,他想要大家一出門就能聽到‘啊,這不是最近名聲很大的馬德里小隊嗎’這樣的話,為什么,馬德里他……”
越說越激動,泛紅的雙眼,終于再也忍不住落下淚珠。
“為什么這種人卻要救我啊?”
艾爾米洛不甘的緊閉雙眼,可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
格斯來到艾爾米洛旁邊,把他緊緊抓住老人領口的雙手掰了下來。
他對老人歉意的點了點頭,隨后拍了拍已經忍不住低泣的艾爾米洛:“走吧……”
格斯來到石臺處,抱起身體已經僵硬了的馬德里,向教堂外走去。
……
距離小鎮不遠的墓地里,艾爾米洛五人站在馬德里的石碑前,紛紛低著頭,話也不說一句。
長發凌亂的遮蓋住了艾爾米洛的臉部,看不到他的神情。
半晌之后,艾爾米洛提起放在地上的酒壺:“說好一起喝酒的……所以我們買了酒館最好的酒來了,跟水一樣的顏色,沒有喝過吧……”
揭開酒壺的蓋子,艾爾米洛倒入在地上放著的六個瓷碗中。
他拿起其中一碗,澆在了馬德里的石碑上。
艾爾米洛不知道這樣做,馬德里是否可以喝到,但想來他是很反對自己等人這么浪費的做法吧?
讓開位置,藍修走上前來,彎腰端起一碗酒:“馬德里,雖然我很討厭你整天笑瞇瞇的,也很討厭你自說自話的,但是……算了,敬你……”
揉了揉有些紅腫的眼睛,藍修如同艾爾米洛一般,把酒倒在了馬德里的石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