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他就在幫她轉變身份,幫她淡化過去,雖然言沫莞自己不在乎,但他的這份真切,她是感受到的,所以后來也不由自主的配合他。
“知道了,我會注意。”她用柔軟的指尖抹平他深鎖的眉心。
本想勸徐仲寧放棄找妹妹的事,但一進院子就看見他落寞的坐在那里,又有些于心不忍。如果許瀅真的就是他妹妹,那么他們兄妹曾經近在咫尺。
何不搞個清楚呢?如果許瀅手上的就是魚型胎記,而她又不敢相認,那她就是日本人的特務。若是這樣,那么她寧愿看到這個落寞的背景,也不愿徐仲寧美好的憧憬消失。
言沫莞沒有打擾他,悄悄離開了。
她還是得去找汐舞,只不過不是去菲樂門。她去了汐舞的練功房。新來招來的舞女都會在這里培訓。
走進門,咿咿呀呀的女聲此起彼伏,還有在空地里下腰練身姿的。汐舞不在。言沫莞環視一周,看見了許瀅。
沒有人搭理她,她直徑走向了許瀅。
許瀅正背對著她扭腰。
正要走進,她警惕的轉了過來。言沫莞心中一驚,她會功夫。
許瀅的神情由略帶殺氣迅速轉成驚訝,接著低垂下眼瞼。這一動作太過連貫,她受過訓練。
言沫莞故意東張西望的走近她,笑問:“許小姐還記得我嗎?”
許瀅抬頭看了看她,點點頭,把雙手自然的放在腰前,左手搭在右手背上。
“這里我熟悉的人只有你了,所以冒昧打擾一下。”言沫莞裝著有事的樣子。
“不知有什么可以幫言小姐的?”許瀅故作嬌羞。
“我的白色披肩昨天忘記在菲樂門,本想讓汐舞給我找找,可惜她不在。我還有事等不了她,如果她回來,你讓她幫我找找,找得到最好,找不到也就罷了。”編謊話,言沫莞自己都覺得累。
許瀅點點頭:“放心吧,我也會幫忙找的。”
言沫莞感激的離開了練功房。
是她,她就是徐仲寧的妹妹。可她雖然看見了報紙,卻不愿意去懷古亭相認,只因她特殊的身份。
回到言府,她用書房里的電話給靳亦晟打了過去,軍方專線不會被竊聽。
“怎么?剛離開就想我了。”靳亦晟在電話那頭有些高興。
“說正事,許瀅就是徐仲寧的妹妹。”言沫莞把事情經過對靳亦晟講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這事我知道了。以后不要再插手這件事。徐仲寧那邊你也別管了,我會讓他離開。”
“你不會把他綁走吧?”她覺得他做得出來。
“我答應你不傷害他,但僅此一次。這件事在你這里到此為止,你不要為我冒任何險,我的女人是用來寵的,不是用來犯險的。”他的聲音低沉,字字句句發自肺腑。
掛了電話,言沫莞有些動容。她下意識摸了摸小腹,想著是不是過幾天去醫院看看。
而靳亦晟在書房思索片刻后叫來何華:“魚冒泡,抓緊時間收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