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看著她上樓的背影，千言萬語想對她說，卻全堵在喉嚨里。
言沫莞提早一個小時去了望江閣，沒有讓楊志平跟著。找了一處能看到滔滔江水的雅間，叫了一壺碧螺春，慢慢品著。
曲香儀落落大方向她走來，她禮貌的起身，頷首示意。
“真懂規矩，快坐吧。”曲香儀含笑向她發號施令。
把禮貌看成對她的謙卑，言沫莞忍了。
“我家先生眼光獨到，言小姐隨便在一處也能引人注目。想必我的來意，程先生已經轉告你了吧。”曲香儀柔聲說道。
言沫莞輕抿一口茶：“孔少夫人抬愛了，我沒有這種福氣。”她靜靜看向江面，平靜的拒絕了曲香儀。
“難道言小姐覺得我們孔家納你為妾是委屈了你？”曲香儀說道。
言沫莞嘆息：“我理解的兩人在一起，就只能是兩個人。孔少夫人難道就沒有這樣想過？”言沫莞將自己的理念告訴她，“所以，我想要的，孔郁帆給不了，你也不能讓他給我。”
這話說到了曲香儀內心深處，哪個女人不想成為丈夫心中的唯一，只是嫁進孔家兩年，她沒有生育，不得不大度的給孔郁帆納妾，保住自己正室的地位。
“言小姐的這種想法不合時宜，還是打住得好。”
曲香儀心中不悅，但一直保持著端莊：“言小姐可要想好。穜城三大家族孔、鄒、曲，貴不可言。郁帆的叔叔在外交部任職，以孔家的背景和實力，若不是郁帆看上你，像你這樣的人，怕是擠破頭也別想進孔家。”
“曲女士……”言沫莞放低聲音說道：“即便是你要在自己夫君面前展示你的賢惠大度，可也得看清楚。在你面前這個女人，和你那位被處置的小姑子有些過節。好好想想，這親還要不要提。”說完，她淡淡一笑。
言沫莞沒有打算隱瞞之前和孔郁荌的過節，孔郁荌因她被靳亦晟處置，這樣的仇恨，孔郁帆如果還有想法就太不是東西了。她的本意就是想徹底打消孔郁帆的非分之想。
曲香儀努力維持的端莊在這一刻快繃不住了：“你是靳亦晟的人？”
半響，她又自語：“這倒是沒看出來。也對，一個女人能把生意做這么大，怎么可能沒有靠山。”曲香儀心中已然斷定。
言沫莞蹙眉，為什么女人就一定要依附于誰。
言沫莞不和她爭論：“孔家兩兄妹對待感情都很隨意，不知是不是遺傳。想必曲女士這些年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時候也不少，我憐惜你這個得不到夫君全心全意疼愛的女人，難聽的話就不說了。提親之事就此打住。”
聲輕話重，句句打到曲香儀的痛處。“言小姐，單憑你剛剛說的那些話，今天怕是不能離開望江閣了。”曲香儀收住和顏悅色的表情，撥弄著手上的戒指。
言沫莞微愣，很少有人會有撥弄戒指的習慣，除非是在給誰發暗號。
她微微一笑，緩緩起身走向曲香儀，先發制人：“對不起，少夫人，你得陪我走一段了。”對方不是善茬，這趟出門她帶了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