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治好了我阿媽,那個醫生說,若不是你,阿媽可能就因感染而死了,所以我要報答你,我求他們讓我在這干活,他們就同意了。我來伺候你。”藍念蔻說得流暢,言沫莞微微一笑,這丫頭肯定也是用了點小計策。
“你還太小,你阿媽放心你出來?”言沫莞問道。
藍念蔻搖頭:“我阿媽教的,做人要知恩圖報。”
知恩圖報,如今認得這四個字的人很少了。
言府下人不多,想到藍念蔻的居住環境,言沫莞眼珠一轉:“你太小了,什么事也做不了,能報什么恩?要不你回去問問你阿媽,她要是愿意來伺候我,索性你們就搬過來,沒有工錢,我管你們吃喝。你呢,白天去讀書,晚上回來再幫著你阿媽做點事。等我想好了你要怎么報答我的時候,我再告訴你,可好?”女孩子是一定要讀書的。言沫莞覺得藍念蔻是根苗子,不念書太可惜了。
對于言沫莞的有心幫助,藍馥婭是個明白人,住進言府,可比她們娘倆現在的日子好過多了,最主要是蔻兒能上學,沒有理由拒絕。
“你這里的下人還是少了些。”靳亦嫻常來看言沫莞,在言沫莞面前已沒有了大小姐的架子。
言沫莞拿起一顆外面買的葡萄,往嘴里一放:“我這里可是小門小戶,四五個人伺候著我一個,已是奢侈了。當然不能和靳家小姐相比,只要你喜歡,出門十個八個的候著也是小意思。”
“十個八個算什么,督軍府有的是底氣,若是我哥真看上你了,納你為妃,你就知道了。”靳亦嫻這自信的毛病和她哥如出一轍。
“妾?”言沫莞淡淡一笑,“高攀不上。”
靳亦嫻捂嘴說道:“你說話比葡萄還酸。”
兩人各有所思笑了起來。
“問你個事。這方面你是過來人。”她突然一本正經,言沫莞覺得她要說好大的事。
“如果一對戀人已經到了接吻的地步,是不是他們的關系就算穩定了?”這丫頭腦子里想些什么東西,戀愛了?言沫莞看著她,心里嘀咕。
“得看雙方怎么想,如果只是頭腦一熱,也未必當真。”言沫莞悠然拿起茶杯喝茶。
“那你和我哥是腦子一熱還是當真的?”靳亦嫻突然問道。
言沫莞一口茶剛要咽下去,被這么一激給嗆住。她是個不愿去談自己感情的人,甚至有些排斥戀愛中的濃情蜜意,更不愿有人問起她和靳亦晟的事。突然有人要采訪自己的感受,真是個好大的意外。
應激障礙已經好了的事在靳亦晟面前瞞得死死的。言沫莞總不能告訴靳亦嫻,她哥每晚來陪她,兩人是分床而睡吧。
劇烈的咳嗽也把靳亦嫻嚇住了,見她眼淚都嗆了出來,趕忙叫藍馥婭拿來毛巾。
靳亦晟恰好走了進來,臉色難看:“讓你陪陪我的病人,還陪得咳嗽了。你就不能換個害嗎?”他心疼地摸了摸言沫莞的肩,又退后了半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