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馥婭,這名字好聽,我叫言沫莞。”
藍馥婭之所以叫言沫莞小姐,是覺得天這么晚了,如果是大戶人家的太太肯定是不能出門的,而言沫莞穿著貴氣,只帶個隨從,應該是個新派的小姐什么的,不受約束。
楊志平拿來了藥,言沫莞給藍馥婭打了一針,又告訴藍念蔻這些藥的用法和用量。藍念蔻知道言沫莞不是來告狀的,而是來幫助她母親的,心里非常感激。
“言小姐,你以后可以叫我蔻兒。”她眨著眼睛說。
言沫莞摸摸她的頭:“你也可以叫我姐姐,好好照顧你母親。”她不管輩分是否混亂,只是不愿小妮子叫她阿姨,于是先打預防針。
從藍家出來,已是半夜。
言沫莞做在車中,回想著那對母女。“楊副官。”她輕聲道。
前面開車的楊志平馬上應了一聲。
“你怎么看這個藍馥婭?”通常男性對女性的感覺是很靈敏的。但這么直接的問,楊志平反而有些害羞。
“夫人……”
“打住,提醒你的忘了嗎?”言沫莞讓他改口。
“是,小姐。屬下只覺得,這個女人給人的感覺有些不尋常,哪里不尋常又說不上來。”他如實說。
“不尋常,生個女兒跟自己姓,這種事在南京上海那么開化的城市怕也是少有吧。”什么樣的家庭矛盾,要帶著孩子離家出走。言沫莞不禁有些悵然,這個時代的女子,終究如外衣。
“是的。也許就是個被拋棄的女人,所以感覺不一樣。”楊志平說道。
“男兒薄情,古來有之。”言沫莞突然想到了林貞貞的遭遇。
“小姐,我們督軍可不是那樣的人。”這個忠誠的人又開始夸自己老大。
“不好說,沒聽過‘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句話?”言沫莞故意說道。
“小姐,你有所不知,戰場殺敵,督軍都和兄弟們并肩作戰。再難打的戰役,在難過的關卡,他都沒拋棄過兄弟們,所以他也肯定不會拋棄你的。”楊志平耿直說道。
聽他這么說,要靳亦晟放手的成功率就微乎其微了。言沫莞咬了咬唇,不再說話。
楊志平看了看后視鏡,以為言沫莞是被感動了,心里想著夫人大概是樂意和督軍一起過日子的。
回到言府,程牧正在門口等她。她不回來,他不能安心入睡,這已成習慣。程牧告訴她書房里的電話已經響過幾次。言沫莞有些困倦,沒有給靳亦晟回過去。
天還未亮,電話鈴聲就將言沫莞吵醒。她還在模糊中,沒有睜眼,跟著感覺走到了書桌前,拿起電話,呢喃的應了一聲。電話那頭本來是要發火的,可聽見這么軟軟的一聲應,靳亦晟的心酥了。
“以后不許晚回家,知道嗎?”他溫柔的說。
言沫莞扒在書桌上很是困頓,輕輕說了一聲:“好。”
靳亦晟處理公務一夜未睡,聽到她漾漾的聲音,就像看到躺在床上睡眼惺忪的她,反而更有精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