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與他浪費時間,留給他一個鏗鏘的背影,頭也不回的走了。她不得不快些走,萬一又惹到這位,疲于應付。回到工作場地之前,她把空空的玻璃瓶子還給了攤主,像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此后,靳亦晟沒再去找她麻煩,因為他覺得這是自討沒趣。
快一個月的時候,言沫莞手上已有了十幾塊錢。她首先去租了房子,房子在小四合院的三樓,一室一廚是個閣樓。
房東太太四十幾歲,很富態。言沫莞沒有多余的錢,她的房租是一月一付。她給自己置辦了生活用品和一些衣裳,等過幾天貿易公司的工資發了以后再慢慢置辦其他的。
今晚是去夜總會上班的最后一天,言沫莞特意回到租的房子里,用細細的粉遮蓋了黑眼圈,看見鏡子里的人仍然神采奕奕,很是滿意,自己的計劃正在一步一步的順利進行著。
換上藍色粗布的工作服,她仍用一根木筷子把長頭發盤了起來。今晚是在仙漫琳工作的最后一天,明晚她會睡在舒服的床上直到天亮,起碼得用一周來補覺。想到這里,心情不覺晴朗起來,只是沒有表現在臉上。
四點半順利下班,經理很是不舍的給她工錢,如今這種勤懇省心的員工不好找。想對她說什么,卻欲言又止。
言沫莞接過工錢,禮貌的向經理表示感謝便回休息間換衣服。路過長廊的時候,又是一陣很有質感的雪茄香,她警惕的抬起頭掃視了四周,沒發現什么。另一種不安的感覺涌上心頭,這是有什么事嗎?
帶著疑問換好衣服,她忘記了將盤起的發散下來。今天她不會在夜總會的沙發上睡,她要回到那個布置得有點感覺的小窩。
四點半的街道,除了夜總會附近有幾個正在打烊的小攤主和幾個快吃完宵夜的食客,看不見其他老百姓。此時大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芬蘭特,旁邊站了好些人,像是保鏢之類的。
這個時候的穜城,有車的人家是很少的,有錢人大都還用的是馬車,她好奇的看了看,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穿過去,她太想回到那個小窩了。
剛走兩步身后一陣風,靳亦晟沒有看她,直徑往車的方向走去。就在此時,對面傳出一聲槍響,所有人一驚,特別是那些攤主和食客開始抱頭亂跑。
言沫莞并沒有慌亂,不了解對方是誰,接下來要干什么時必須鎮定。她腦子飛快的運轉著,短短的半秒鐘,她得出結論,槍聲是沖著靳亦晟去的,但他并沒有受傷,就表明對方槍法不好,打偏了。
保鏢們和外圍的刺客激戰著。刺客第二招就是近距離射殺,他們應該快過來了,因為他就在她身邊,所以她能設身處地的思量。
果然,幾個人裝得很慌亂的樣子像他們跑來,一邊跑近一邊卻掏出了槍。靳亦晟也不是吃素的,哪會給他們開槍的機會。
震耳的槍聲在言沫莞身旁響起。這是先發制人!言沫莞身上沒有槍,靳亦晟也留意到了她。
這時一個刺客跳到言沫莞面前,對著她舉起了槍。靳亦晟心里一沉,盡管他什么都不在乎,但是這個陌生女人平白為自己獻上一條命也是可惜。因為她剛好在他身邊,他們就認為她跟他是一起的。
越是要緊的時候,言沫莞越是沉著,教官訓練她們的時候教過她們如何奪人手上的槍,今天就當考試吧。她嗖地抬起雙手,這速度刺客還沒反應過來,手上的槍已經變到她的手上去了。
她本來可以打他的眉心,距離很近一定射中,但她故意偏了一下,打穿了他的肩膀。對方只是退了幾步沒有應聲倒地,又拿出短刀要和她拼命,言沫莞一個轉身躲開了他的刀,只是頭發上的筷子被劃到,斷成了兩截,還夾著幾縷青絲。靳亦晟這時也騰出空來,對著那人補了一槍,那人才應聲倒地。
晨風揚起言沫莞的青絲紛紛揚揚,它們繞上了靳亦晟的心頭。
“少爺。”保鏢們聚集過來。“我沒事。去查查誰干的,再看看老爺子那里是否安好。”關鍵時候他還是擔心他的父親,盡管表面上父子倆問題很多。警備廳的人也迅速到了,以為言沫莞是他的下人,并不搭理她,而是直接和靳亦晟溝通。
她松了一口氣,沒有人留意,悄悄離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