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見此笑了笑,用手語說道:
“師傅是個刻碑的,平時很少有人找他鑒定東西,你是怎么知道的?”
葉璇摸了摸碑文,表情有些驚訝,沒有當面回答,而是指著碑文手語問道:
“你師傅刻的碑文為什么每個字都少了一筆?”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比劃道: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經常聽他老人家說,人死糊涂,所以不能讓死人太明白,可我總覺得他這樣寫,活人也看不明白……”
葉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碑文看了起來,這一看就是兩個小時,直到店門被推開,從中走出一位強壯的老頭。
之所以說“強壯”是因為對方上身沒穿衣服,下身也只穿了個白褲衩,可身上肌肉一點都不比那些健身房的大塊頭差,主要是一張老臉和白花花的絡腮胡子出賣了他的年齡。
“嗯?你是誰?怎么會在我家院子里?!”沒等葉璇開口,老者便率先質問道。
“師傅,他是今天來的客人,想找您鑒定一樣東西!”
青年端了個一副茶具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請上老者喝茶。
“客人?我不是說了中午之前我都不見客嗎?還有,誰是你師傅?我什么時候答應當你師傅了?!”
老者結果茶水抿了一口,漱了漱口又吐了出來,口中罵道:
“你個兔崽子,今天的茶怎么這么難喝?!都涼了!”
青年苦著一張臉說道:
“師……老板,您昨天說茶太燙了,我今天特意給您冷涼了才端上來……”
“嘿!你可真是個棒槌!”
老者甩了甩手,就要回屋,葉璇哪會這么輕易讓對方離開,連忙拱手說道:
“前輩且慢!晚輩是孫水前輩介紹來的!”
“孫水?哪個孫水,我不認識!”
老者語氣還是那么不客氣,可一旁的青年卻瞪大了眼睛,連忙在老者耳邊耳語一番,又討好似的看著葉璇。
“哦!原來是他……不過,那又怎樣?!”
葉璇沒有想到這老頭連孫水的面子都不給,情急之下脫口說道:
“前輩的碑文刻的確實嫻熟,可美中不足的是缺少一樣東西!”
老者聞言果然停了下來,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別人對他的作品指東指西,尤其是對方還是個黃毛小子。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老者說話的時候胡子都在顫抖。
葉璇絲毫不懼,毅然說道:
“前輩刻的字,字字體面,可就是缺乏一些人情味!”
老者聞言一愣,青年也是呆立當場,他已經好長時間沒有聽到過有人敢這么跟老者說話了,記得上次一個混混比葉璇還囂張,結果現在還躺在醫院里起不來。
“你說我沒有人情味?!”老者瞇著眼睛。
葉璇無比堅定的點了點頭。
本以為老者會動手的青年,實在是沒想到對方會請葉璇進屋,而且還答應幫忙,難道這老頭吃軟不吃硬?那上次的事情又怎么算?
青年實在是想不通,這或許就是老者不愿意收他為徒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