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歌從未如此覺得自己身體孱弱,才出了醫院大門不遠,她就已經呼吸不過來了。她這里病得不省人事,北辰卻還忙著制造緋聞……
噢,不,也許不是緋聞……
原來,蘇鈺的話并不是嚇唬她。她開始覺得,就是死,她也要找北辰說清楚,可是體驗到痛楚和窒息的那一刻……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回到了墜落山崖那一刻,那種無助、恐懼的感覺再次被喚醒。
她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她突然覺得,好像愛情已經沒有那么重要。她……還沒有好好活過一次。
她雙眼空洞的看著天花板許久許久,一動不動。直到羅寶川的到來,她的眼珠才開始轉動,證明她不是植物人。
“你怎么樣?”
“沒……事……”嗓音的嘶啞程度較之前更甚,疼痛感也更加強烈。
是了,在拍戲過程中,她好幾次入戲太深,都幾乎以為她愛上了羅寶川了。北辰對她的關心和了解,還不如還沒有愛上幼藍的水神。
如果是平時,遇到這種事,燕子肯定會通知北辰,只是那天湊巧……湊巧jeff叫走了燕子,就是為了商量關于將她的合約轉讓給盛夏的事情。
燕子還特地跟她發了條短信,說要離開兩天。
時間和事情都對的上。
只要中間有一個環節不一樣,她和北辰現在也不會這樣。
可是,就算北辰在她面前又能怎么樣?她連呼吸都覺得痛苦,更何況是說話?不能說話,又要怎么去跟他解釋,跟他生氣,跟他撒嬌?要怎么去質問他為什么不管她,卻忙著娛樂圈里那些捕風捉影的事?
羅寶川見她這個樣子,也不方便說話,沒耽誤太久便離開了。
羅寶川走后,葉靈歌問起了那個賭,“你說,賭北辰……會不會……留在盛夏,如果……我贏,你……打算……給我……什么好處?”
蘇鈺不假思索,“如果你贏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包括無條件與盛夏解約。”
蘇鈺很平靜的說出這一番話,葉靈歌甚至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很明顯,這個賭,她贏定了。就算她跟北辰還好好的,北辰也不可能會因為她留在盛夏,更何況,他們現在已經這樣了。
“如果……我輸了……”葉靈歌還是問了一句。
“只要你能答應馬上去澳大利亞養病,你輸,不必做任何事。”蘇鈺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南半球是夏天,澳大利亞的氣候還不錯,適合養病。”
“熱帶……海島……也……咳咳……夏天,何必……那么遠?”
“澳大利亞的簽證可比東南亞的簽證難辦,我不希望那么快被人打擾。”蘇鈺絲毫沒有隱藏自己的私心,很明顯,他說的那個“人”,就是北辰。
葉靈歌暗暗嘆道:這真是一個看起來有百利而無一弊的賭,只可惜和她打賭的人是蘇鈺。
“如果……我不呢?”
蘇鈺湊到她耳邊狠狠的說道:“那你就留在這種鬼地方,孤獨又痛苦的死去吧!”
不。她不想死,呆在這種地方,她遲早要瘋掉的。
只是蘇鈺會這么好心幫她?也許蘇鈺早就設好圈套等她跳了。
可那又如何?還有人會關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