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她狡黠的眼神中看出她顯然是要把大家的注意力再次轉移到我的身上。這就有意思了,她既然是入仕的,必然是功績越多越好,為什么反而不愿意讓人看到她的才華呢?
我看了一眼溪有歷皮笑肉不笑的神情,還是盡早脫身的好。于是我說道:“該是無名謝女施主才是。”我又轉身朝方丈道:“無名只是借了女施主的金玉良言,卻和無果說是無名回答的,無名雖完成了辯經卻打了誑語,乃是犯了大忌,請師父罰無名在寺中閉門思過。”
師父知我心中所想,便說道:“阿彌陀佛,既如此,你自去領罰吧!”
我行禮后就告辭離去。
但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沒過多久,皇宮中就來人,要我與溫國太子溪有歷合作,帶他們去尋找天珞石。我不同意,皇上就將我囚禁,我只能以絕食相抗。在一個晚霞滿天的傍晚,師父來找我,勸我早日離開。我搖了搖頭說道:“我若是一走了之,必會給無相寺帶來災難。”
我也最終明白,即便是我死了,這天珞石的傳言一日不破,寶藏一日不被毀去,終將為禍人間。所以,還不如趁此機會將它毀去。于是我假裝支撐不下去,同意了黎辰的要求,但黎辰仍然是以無相寺僧眾的性命要挾我,說若是中間有任何差池,我與他們都將在黃泉下相見。
由于我的身份特殊,他們將我塞在馬車中,派了不少御內侍衛,一路從皇宮出發,交給了溫國太子溪有歷。一路上他們將我圍得密不透風,生怕我逃走,直到在海邊上了船。
“法師的意思是,東西在楓葉海的島上?”溪有歷瞇著眼睛問。
“不錯。”我淡然說道。
他來回踱了幾步,估計是在考量這話中的真假。因為出海是有相當大的風險的,他也許是在擔心我會將他們引入歧途后與他們同歸于盡。但是我并不擔心,因為我沒有說假話,如果他們對我的祖父進行過調查,應當從中發現過蛛絲馬跡。
果然,他考量了一會兒命手下拿過紙筆,說道:“那么法師需要一些什么東西,列一張清單,我馬上命人去采辦。”
我執起筆,只在紙上寫下三個字:牽星板。
即便是如此,到了登船的那一天,我仍是發現溪有歷準備了一大堆的物資。我知道這期中不光是一些航海設備,還有不少的武器和食物。
我站在甲板上,看著湛藍的大海,曾經,我的祖父也在這一條航線上來回過吧!我感覺到有人在看我,轉過了頭去,正對上肖天然的視線。我并不意外,一路上我已經聽說了她作為使臣團成員同行的事情,所以我朝她微微一笑,她也十分自然地回以一笑,似是相識已久的老友一般。
甲板上,不知何時已是繁星滿天。我正想執起牽星板,測量前行的方向,她走了過來,在我的身邊坐下。
“無名法師,又見面了!”
我宣了聲佛號:“女施主別來無恙?”靜待她的下文。
“所幸那次沒有被法師坑死,之后我就一直很好。”
看來她還對那日的事情耿耿于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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