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引燃物上剛被引了火,蘇婉瑩搶過來時幅度很大灼到了肖天然的手背,她條件反射地驚呼一聲跳了跳腳。
蘇婉瑩早就想破口大罵這個笨手笨腳的宮女了,但鑒于貫白丘在此,不能在他面前毀了自己溫婉賢良的形象,便硬生生地忍住了,只自顧著去將香點燃。
肖天然剛舉起手背想在上面吹幾口氣的時候,她看到貫白丘轉過身來,與自己來了一個對視。
她看到他的眼睛亮了起來,神情復雜莫名,各種情感交織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漩渦,到最后漾成了一個笑渦。
似乎有一個世紀那么久,她愣愣地看著他,沉醉在那笑渦里,以至于忘了自己剛才要做什么,居然伸出舌頭在手背上舔了舔。
貫白丘見到她這個像是小奶貓般的動作,先是一愣,然后心中莫名地癢了起來,空氣中似乎有一種香甜的味道彌漫了開來,這磨人的小妖精,一回來就這么折磨自己!
蘇婉瑩絲毫沒發覺那兩人之間的“眉目傳情”,甚是陶醉地吸入了幾口香中燃出的氣味對那宮女說道:“你可以退下……”
撲通一聲,蘇婉瑩倒在了地上。房中多了一個穿著太監的衣服的高大的身影,來人正是張沖。
張沖對默默佇立著的兩人說道:“事不宜遲,我先將這蘇婉瑩背走,你們再在這房中呆一會兒,稍后就在這里會合。”
說完就背著蘇婉瑩躍出了屋外。
房中只剩下了他和她,還有一柱默默燃著的香。
“你……回來了?”他的聲音有些暗啞。
她看著他瘦削了的臉龐道:“嗯!”
“來了為何不來見我?”他的聲音中透露著憂傷,甚至還有一絲委屈。
她囁嚅著:“見過了,你在辦公……”
“哦!”不知何時他已站在了她的面前,執起她受傷的那只手,“你燙傷了!”
他溫熱的體溫通過他的大手傳入她的體內,讓她莫名地燥熱起來。
“沒事,已經不疼了……呀!”她驚呼一聲,已被他緊緊地攬入了懷中。
她被他這罕有的強勢動作嚇懵了一會兒,但聞著他身上的成熟男人的氣息,她突然就想著這么沉淪下去。
“天然,真的是你嗎?告訴我這不是夢!”他喃喃的,雙臂勒得她生疼。
裴菲坐在鏡子前卸妝,將首飾一件件地從身上取下。回憶起了小時候的自己也是這樣的,不戴好整套首飾母后是不允許自己出門的,說她是皇家中人,不可丟了皇室的臉面。可是,在那次變亂之后,她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的母后倒在了血泊中,她的父親憑空消失,她成了孤兒,雖然還有父親留下的一支隊伍忠心耿耿地跟著她,喚她公主,可她知道她已經從云端跌落到了泥地里,什么也不是了,她終于可以不用戴著沉重的首飾了。
而如今,她又恢復了她的身份,比之前更為高貴,卻是無比的孤獨。她悠悠地嘆出一口氣來,復又抬起眼睛去看鏡中的自己,卻見鏡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影。她悚然一驚,拿釵在手,迅速轉身擲將出去。
胖子只覺得一物直朝面門而來,卻是躲閃不及,心中大罵那個有去,只好閉著眼睛等死。
可是等了好久,那物都沒擲到自己臉上,他張開眼睛,看到眼前站著兩個人,一個是有去,一個是裴菲。前者笑嘻嘻地站著,后者怒目而視,卻是一動也不能動了,顯然是被點了穴道。
有去道:“今晚要請鳳菲公主作出一個選擇。要么和這個小胖子共床共枕一晚,要么和一個嬌滴滴的小姐同床共枕一晚。請問鳳菲公主選哪一個?選小胖子就眼珠往左看,選小姐就往右看。”
裴菲氣得吐血,卻偏偏被人所制,只能怪自己太大意,竟又著了這老頭兒的道。這么齷齪的事情也想得出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胖子。
胖子趕緊解釋道:“裴姑娘,這主意可不是我出的啊,我也是被迫的啊!”
裴菲卻是一副誰不知道你的德性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