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鵠樓不僅僅聚集著往來的大客商,也是各種文人雅士吟風弄月的地方,其中不乏一些接近皇權中心的人,比如顓孫裕和貫白丘以前就常喜歡來這里。
她挑了一個位置坐下,點了些酒菜,一邊吃一邊暗暗觀察。
鄰桌來了兩個錦衣華服之人,看上去像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哥兒,她趕緊豎起耳朵。
果然,那兩人坐下沒多久就聊了起來。
左邊的道:“令尊沒事吧?可還安好?”
右邊的道:“安好安好,我聽說啊除了顓孫氏和與之交好的幾家,其余的都被保留原位了,甚至有的還被提升呢!”
左邊的道:“看來新皇采取了懷柔政策,不過也是,這新皇除了蘇柄和幾個舊部之外,也沒其他人可用了。”
右邊的道:“是啊,那黎辰雖然有先皇替他創下的基業,但前幾個月居然將他的左臂右膀,貫大人和顓孫大人一并貶了官,這才讓新皇有機可趁啊!”
左邊的搖搖頭:“我倒不這么認為,這黎辰倒是比他父皇更懂得治國,看看咱們京城還有江南的繁華,可都是在他的治下。但是他貶了顓孫氏,削弱了他們的勢力,讓蘇相的勢力大盛,的確是大大的不妥。”
右邊的壓低聲音說道:“聽說,是蘇相聯合新皇,來了個里應外合。”
左邊點頭:“的確如此,據說蘇相與顓孫氏積怨已久,還有蘇相剛入仕的時候受到過黎天的提拔……”
右邊的一拍桌子道:“那就對了,這顓孫氏幫黎海得了江山,蘇相再幫黎天的兒子得回江山,這是這么回事兒。”
左邊的提醒道:“咱以后可別直呼黎天了,真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啊!”
“是是是,這年頭啊,還是多談談風月吧!哈哈哈哈。”
接下來談的果然就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兒了,肖天然也無心傾聽,便付了酒錢走出了鴻鵠樓。
一路沿著洛河,她的心砰砰地跳動著,她要好好地冷靜一下。黎天的兒子,是裴幻嗎?或者說他真正的名字應該是黎幻,貫白丘果然沒有殺死他。裴幻為什么要聯合蘇柄發動政變成為新皇呢?貫白丘他人還在江南嗎?
不知不覺間走到了永安府衙門前,記得上次很想進去看看貫白丘的工作場所,可惜那是船箭大會前夕,封道了。如今府衙大門緊閉,沉默無聲,門口的兩個大石獅子也只是徒張著大口,兩眼空望著蒼穹。
她定定地看了半晌,就朝貫府走去。貫府也是大門緊閉,側門卻開著,顯然是有人在打理,正想著再看看,門內走出一個人來,她趕緊側身躲了起來。出來的是管家吳伯,他朝外看了看,自言自語道:“噯,人老了,總是容易看錯,剛才怎么感覺小姐在這兒似的。”然后就邊說邊進去了。
肖天然走到街口,雇了一輛馬車,叫車夫朝無相寺駛去。她掀開車簾,看著馬車漸漸駛上了中央大街,街上的人數量明顯比往日要少,大部分百姓神情緊張,不如往日那般談笑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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