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上散布著風格各異的別墅群,有如鮮花散落在如茵的草地上,在一幢白色的歐式別墅前,她看到了正在慢跑的一隊士兵,一圈又一圈,直到有一個士兵漸漸停了下來,然后飛快地朝她跑來。
看著逐漸清晰的俊朗面容,她的眼眶濕潤了。
“天然!”
“張沖!”
他展臂將她輕輕抱起,她摒棄所有的矜持回抱他,然后任眼淚在他的肩頭肆意流淌。沒有什么比生離死別和久別重逢更讓人心潮澎湃的了!
兩人站在一個小坡上,面海而立,海風揚起她的發絲,紛亂無序,但腦中卻逐漸清明。原來,張沖中箭后就失去了意識,再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到他身體好些了后,部隊領導多次找他了解情況,因為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實在是太蹊蹺了,先是在一年多前突然失聯,再次出現時他身受重傷,還被一支箭和一個胖子穿在了一起。
聽到這兒,雖然早已有心理準備,肖天然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果然胖子也一起回來了!他怎么樣?”
“他被射中了胳膊,這幾天在做康復訓練,希望不要影響他今后拿手術刀吧!對了,他也在這兒。”
她笑道:“是嗎?我們等下去找他!對了,你傷到哪兒?”
張沖將衣服往邊上拉了一下:“就這兒,離心臟還遠著呢!那人準頭不行,讓我逃了一命。”
她看著他胸口上猙獰的才剛剛長好了粉色新肉的傷疤哆嗦了一下:“這還叫離心臟遠?若是沒有現代的先進的醫療技術,恐怕……”
他打斷她的話:“我這不回來了嗎?大難不死,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
她噗嗤一笑:“這是什么亂七八糟東拼西揍的詩句啊!”
他看著她又哭又笑的,復又柔聲道:“只是我醒來后,最惦念著你,不知你怎么樣了,是否還在那茫茫大海上漂泊,還是也已經回來了,可惜我不知道你在哪個大學讀書,我也托人在找你,可是一直沒找到……”
他接下去說了什么她沒有聽清,與那個他一起在海上相依為命風雨同舟的三天三夜無比清晰地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張沖又問道:“天然,說說你吧,發生了什么?你是怎么回來的?”
“我……找到胖子我一并說與你們聽吧!”
……
張沖和胖子默默地聽著她的敘述,仿佛是在講別人的故事,直到日頭西沉,方看到她眼中掉下一滴晶瑩的淚珠。
裴幻,他們的老大,就這樣掛了嗎?而且是被貫白丘弄死的。
胖子忍不住說道:“雖然我看上去很不靠譜的樣子啊,但你們知道我治病救人,還有看人那還是很靠譜的,貫白丘不像是那種人。”
張沖也說道:“貫大人是個正人君子,我也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
她搖搖頭:“你們先別說了,我現在只想靜一靜。”
也是,發生在他們身上的這一切太過匪夷所思,尤其是她,穿越了一番回來,身份居然變成了另一個時空的人,還與人拜了堂,換作任何一個人心中多多少少都會留下無法泯滅的烙印吧!
張沖說道:“那這樣,你在這里住幾天,好好散散心。”胖子在一邊點頭。
她看著他們,是啊,他們倆需要治療身體上的創傷,她需要治療心靈上的創傷,他們都需要休養生息。
“好!來,先把你們這兩個大包背走,這兩天抗得我累死了!”她拍拍放在一邊的大背包和大藥箱。
本書由滄海文學網首發,請勿轉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