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在一路的吹拉彈唱中到了貫府,她趕緊將蓋頭蓋好,就有喜娘將轎簾掀開,扶了她出去,照例是在她手中塞了紅綢,另一端仍在貫白丘的手中攥著。兩人并排朝貫府大堂走去。
大堂上首坐著貫老爺和貫夫人,兩邊列坐著賓客,皆笑意盈盈地看著這一對璧人。
“拜堂――”禮官高聲唱道。
新人在貫老爺和貫夫人面前站好,先拜天地,再拜父母,最后是夫妻對拜。
“掀蓋頭――”禮官又唱道。
子桑國婚俗是在夫妻拜完堂后就讓新郎掀開蓋頭,以便賓客觀賞新郎新娘儀容,得到更多的認可與祝福。
貫白丘從托盤中拿起綁著紅綢的秤桿,秤桿上鑲嵌著十六顆如意星,象征著吉祥富貴、稱心如意,故又稱為稱心如意桿。
“左一挑吉祥富貴(新郎向左挑蓋頭),右一挑稱心如意(新郎向右調蓋頭),中間一挑挑出個金玉滿堂(新郎從中間將蓋頭挑起)。”
在禮官的唱詞中,他終是將她的蓋頭掀起。雖然無數次地想象過她鳳冠霞帔的模樣,卻不曾能比得過現在眼前站著的真正的她。
她原本柔順散至腰間的烏發全部梳到了頭頂,烏云堆雪一般盤成了揚鳳發髻,兩邊插著長長的桃花六珠長步搖,紅色的寶石細密的鑲嵌在金絲之上,輕輕地搖擺,碰到她嬌嫩的臉頰,似不忍碰觸又快速的移開。不是平日不施粉黛的模樣,黛眉輕染,朱唇微點,兩頰胭脂淡淡掃開,白里透紅的膚色,更多了一層嫵媚的嫣紅,平日的嬌美變成了讓人失魂的嬌媚。讓他移不開視線去。
她輕輕地抬眼,見到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莞爾一笑。
滿場賓客先是驚,再是笑。笑得貫大人頭一次在滿堂賓客面前亂了方寸。喜娘提醒他趕緊將新娘子交給她,她得帶新娘進洞房了,他才手忙腳亂地將秤桿放下,將紅綢遞到喜娘手上,又引來一陣哄笑。
到得洞房,在床沿安坐。待喜娘和嬤嬤、丫鬟退出后,她起身觀望,銀燭、紅羅、熏香,屋內一派春光,屋外卻不知是何等情形。
吱呀一聲,有丫鬟端了托盤推了門進來。兩廂里打了一個照面,她不禁一愣。
那丫鬟轉身關上門,上前道:“我來了!”
……我說裴大哥,你這coseplay出新高度了啊,連男扮女裝都使上了!不過細看他形容,除了身材高了些外倒也看不出什么毛病,因為他原本就長得極為清秀俊逸,扮成女子倒與自己不相上下。
雖說危機重重,她還是忍俊不禁:“這扮相不錯!”
“別貧了,等一下我帶你出去。”他拿出一套丫鬟的衣服來,“快換上。”
“好!”
他卻突然不動了,若有所思地看著她:“你現在想好了?不再猶豫了?”
“想好了!”她斬釘截鐵。
他凝注著她:“能告訴我為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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