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個什么東西砸在了她的衣襟上,她拿起一看,竟是一顆蓮子,茫然抬頭看去,竟是和貫白丘同舟的紫衣公子扔來的。
同時傳來誠兒的聲音:“她名花有主了,她是我白丘哥哥的準媳婦兒,你就收手吧!”
那紫衣公子顯得很不好意思,當下臉就紅得跟熟透了的蘋果似的,低頭朝貫白丘說了幾句什么后就木木地坐在了船上又呆呆地望了她幾眼。
見他這副呆樣,肖天然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貫白丘斜眼看過來,伸出手來摘了一個大蓮蓬就朝她扔了過來。
臥槽!想砸死她啊!可是已經來不及躲了,那蓮蓬堪堪落在她的裙裾上,猶帶著晶瑩可愛的露珠。
誠兒興奮地喊到:“姐姐快吃,快吃一顆。”
附近小船上的少男少女被誠兒的聲音吸引,都朝這邊看過來,一齊起哄道:“快吃快吃。”
她疑惑地拿起蓮蓬看了看,眾人繼續大喊:“快吃快吃。”
大有她不吃就不停下來之勢,總不能因為她不吃而耽誤了他們相親吧,吃就吃,正好有點渴了呢,這大蓮蓬水靈靈的,挺新鮮啊!
她就剝出一粒放入嘴中,清脆可口,雖有微微的苦意但在唇齒間留下了清香,真好吃!
“好!”如雷般的歡呼聲響起。
怎么了這是?她疑惑地看向眾人。
誠兒也使勁兒在那里鼓掌:“姐姐答應白丘哥哥的求愛嘍!”
尼瑪!原來吃了對方扔過來的蓮子就表示答應對方的示愛,怎么就沒有人告訴她這些。
她氣得將手中蓮蓬砸了回去,正被貫白丘的大手接住。眾人爆發出一陣比剛才更為猛烈的轟鬧聲:“有來有往,貫大人快吃快吃。”
誠兒已經興奮得要像小女生那樣尖叫了。
肖天然:“……”
貫白丘剝出一顆蓮子吃了,又將整個蓮蓬納入了懷中。眾人又哄鬧了一陣才罷休,后各自散開自去尋找下一個目標了。
話說肖天然坐的這只船離貫白丘那只船是越來越遠了,逐漸地深入到了荷塘中間,望著那些層層疊疊的葉子,她想起了朱自清描寫的“葉子出水很高”那句話來,果然是有夠高的,在這些葉子的遮蓋下,只能偶爾見到一些小船的邊邊角角或船上的人的一絲衣角裙裾。
這時坐在她身邊那胖胖的姑娘伸出手去摘蓮蓬,但是有些夠不著就將肥肥的屁股撅了起來,肖天然被擠的往邊上靠了靠,嬌兒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說道:“姐姐小心別掉下去了。”卻手上用力將她往邊上拉,她心中一驚,莫非這嬌兒想將她推下水去,她可是旱鴨子啊!她趕緊伸手拽住了船舷,可那胖姑娘突然轉過身來將她生生地從船上擠了下去。
在掉下去那刻她還可笑地想,又落水了!上次是被鳥和魚搞下去的,這次是被兩個女人搞下去的,這輩子還是別坐船了吧,也許已經沒有這輩子了!
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才聽到嬌兒和那胖姑娘驚慌失措地喊到:“有人落水啦!快救人啊!”
很好,戲演得很不錯!奧斯卡金獎頒給你們哦!裴幻、張沖、胖子,我來陪你們了,咱四個終于又湊齊了!
貫白丘跳入湖中,找到了漸漸往下沉的她,見她緊緊閉著雙眼,既不呼救也不掙扎,他從未有過這么心慌,他雙手緊緊地懷抱住她,然后用嘴渡氣與她。
“快,快叫大夫!”他抱著她沖到了涼亭。
老爺夫人們都被驚動了。
趙老爺說道:“快,請大夫。夫人你趕緊去安排一間客房。”
趙府的客房內。王大夫對在場的趙夫人、貫夫人和貫白丘說道:“這位姑娘落水時間雖然有點長,但她沒有張嘴呼救掙扎,反而并沒有喝進多少湖水,應當無礙。”
貫白丘急道:“可是,她為什么還不醒?”
王大夫道:“貫大人別急,姑娘脈象雖亂,但還算沉穩,過些時間就會醒來。”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一會兒亂的一會兒沉穩的,到底是亂還是沉穩?她究竟什么時候能醒過來?”
王大夫有些尷尬:“這……”
貫夫人說道:“白丘,不得無禮,我看是你不夠沉穩,王大夫是望墟城最負盛名的大夫了,他幾時看錯過一個病人?”
趙夫人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我看現在當務之急是幫肖姑娘換一身衣服,這樣下去非感冒了不可。”
王大夫說道:“夫人所言極是,雖然還是夏天,湖水底下還是很涼的,最好再讓這位姑娘喝些姜茶。”
趙夫人連連道謝,就讓管家和王大夫出去開藥了。
這邊貫白丘猶自坐在床頭,貫夫人氣到:“你怎么還不出去,想看我們替天然換衣服么?”
貫白丘這才站起身出去,將門掩上。
兩位夫人忙活了起來,叫丫鬟將熱水打來,給肖天然擦干身子,再換上干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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