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來:“古人不常常說非禮勿聽么?大哥怎地偷聽我說夢話!”
“哦……古人說得甚是有理,但小妹也說過要懂得圓融變通。如今你我同處一舟,小妹又說得如此大聲,即便為兄堵住耳朵也聽到了,為兄委實冤枉!”
“……看來大哥的身體好了很多了?精神不錯么!”她的心情也隨之輕松起來,笑道。
他卻轉開了頭去,骨節分明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內心似是在經歷什么激烈的矛盾斗爭,終是下定了決心凝視著她:“若不是小妹對為兄……不離不棄、悉心照料,為兄現在恐怕已經……小妹對為兄如此……為兄……定會對小妹負責……”他說得吞吞吐吐、支支吾吾,似是一個情竇初開的笨拙的大男生一般,但他的黑眸卻堅定地望住她的。
在她的印象中他從來沒有這般不掩飾任何情緒地直視過她,她看出了他眼中一種叫做沉淪的東西。她心頭狂跳,但又心生惱意,對她負責?他定是知道了她以嘴渡他喝水之事,還有她將他衣服脫掉替他包扎,定是認為他們之間有了肌膚之親才說出要對她負責的話來!這個頑固不化的家伙,真討厭!
她惱道:“大哥不必對我負責,你是為了我才受的傷,我救你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聽了之后心中五味雜陳,噎了半晌說道:“若是將為兄換作其他人,你也會如此嗎?”
其他人?她還真得考慮考慮,起碼也得身材過得去,讓她下得去嘴吧!那可是她的初吻啊!怎么可以隨便給其他人呢?還有,為什么這幾天總是這么污呢?
“我會救!”她堅定地說道。
他心碎了一地。
“但是,我下不去嘴!”可不能讓他認為自己誰都會去親吧!自己可是一枚清純少女,這頭一次和男子有這么親密的接觸,不澄清一下豈不是虧大了!
不過,話一出口才覺得這話聽著怎么這么奇怪。也許她已經思維混亂智力下降了,連下不去嘴這種話都出來了,說的自己好像是蚊子或者是吸血蝙蝠甚至吸血鬼似的,真特么找個地縫鉆進去得了!
那碎了一地的心自動回到了他的胸腔猛烈地跳動了起來。
“你于我是第一次的親密接觸,只有你……才可以。”她低下頭去,南風揚起她的長發,拂上他赤裸著的臂膀。
他的心幾欲躍出胸膛,和她的緊緊融在一起。他腦中轟地一聲什么也不顧了,伸出臂膀將她緊緊地揉進了懷里。
她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體溫和他的……如擂鼓般的心跳――這貨的竇性心律超速啊,這樣跳下去會不會馬上掛掉?那自己不是白忙活了?喂,這風格不對啊!瞎想什么呢?此刻應該文藝點兒。
模式切換中……
沒有什么比生死相依更容易沖破情感的底線了,即便原先再如何壓抑再如何克己守禮,在一起經歷了這么多狂風暴雨、生離死別后,他終于……他終于……終于?好像他也沒表白什么啊?自己倒是說了一堆讓人臉紅心跳的話,怪不得他這么激動!真是虧大了!她暗暗下定決心,不能就這樣放過這個悶騷男!
咕嚕嚕――肚子的抗議聲響起,她推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干癟的肚子。
“哦呵呵……”他樂了,卻偏偏面紅耳赤的,一時間神態甚是古怪,他說道:“為兄逾矩了!”
逾矩?你逾矩的次數還少嗎?被包得跟一只半裸的木乃伊似的還有心思吃她的豆腐。
自動無視他這句廢話,左右環顧,有云朵兒遮住了星光,她又從背包里拿出熒光棒來:“噯,我好不容易釣上來的豆腐魚呢?”
“豆腐魚?原來那魚名叫豆腐魚,名字倒也貼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