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了閉眼,不錯,在青冢山她就懷疑他了,也許他一直在利用著她、張沖和胖子,可是她仍然不知不覺地將他當成她的親哥哥或者他們的裴老大,也許是因為正像自己剛才說的那樣,他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們吧!
見她沉默著,他又說道:“不管怎樣,我都會盡力幫你們找到天珞石,讓你們回家!”
她心中一顫,抬眸望住他的眼睛:“讓我們回家,不包括你嗎?”
“是的。”
“為什么?”難道他在那個時空就沒有掛念的人嗎?還是他留戀這個時空的什么,轉了念頭?
“這里更適合我。”他斂去了所有的神情,淡淡道。
雖說心頭滋味并不好受,但人各有志,自己也無法質疑他什么。
“既是如此,你為何還要找天珞石?”
他淡淡吐出幾個字:“為了當初。”
當初?在黑暗森林的偶遇與之后的攜手共進么?是了,那是當初支撐他們一路走下來的信念。這理由足夠感人,但不夠充分――若是當初就心存利用,一切是否應該另當別論?不過也有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多問已是無益,徒增煩惱。她站起身:“如果沒有其他事情了,就送我回貫府吧!”
他卻坐著沒有動:“你還是生我的氣了!”
是啊,若是往常,在這么美麗的地方,她肯定是得玩個半天的,自己剛才起身就說要走,不正是在賭氣么?
正想說些什么掩飾自己的情緒,卻又聽得他說道:“如果貫白丘也是目的不純,你會不會也生他的氣?”
聽聞此言,她的心就像被敲了一記重錘。這是她一直不愿也不敢去探尋的事情。黎辰讓她住進貫府,事情肯定沒有那么簡單,但她潛意識中將探尋截止在了黎辰這一步上,不愿再深究下去。
見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心中劇痛,卻又有了一種想要宣泄出來的沖動,于是繼續道:“不要以為他派暗衛只是用來保護你的。”
“不要再說了!”她捂住耳朵,轉身逃開。
他的心開始被撕裂了,長久以來的猜疑,竟都是真的么?她幾時如此失態過?即便是被挾持擄走,她都不曾驚慌失措。那個外表柔弱,內心強大的女子哪里去了?為什么他現在看到的只是一個內心脆弱受了傷的小女生而已。他閉上眼睛,手輕輕撫在胸口,自己的心不是一直很冷的么?為何也會那么痛,那么傷?
“走吧!我送你回去。”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走到她的身邊說道。
肖天然看到他衣袍的一角停在眼前,隨著風兒微微擺動。她站起身來,見他逆光而立,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一如當初在森林的初見。
她移開目光,走向仍在專心致志吃草的馬兒。他跟在身后,伸手將馬兒的韁繩拉住:“上馬吧!”
她在馬背上坐定,他牽著馬兒在前面慢慢走了起來。就在快要出谷的時候,他突然說道:“每次不開心的時候,我都會到這里來,因為只有在大自然中,我才能找回我自己。”
她聞言一震,回頭朝谷中望去,恰好有一只孤鴻哀鳴而過。
貫白丘皺眉:“你們沒有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