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里衣還濕濕地貼在身上,但她的身上已經漸漸地暖和了起來。眼看著他把柴草堆得差不多了,然后摸出打火石打火,打了好幾次卻都沒有打著。肖天然又翻了個白眼,看,凍到連手都不好使了吧?
她在自己的火堆里拾起一根燃燒的樹枝,走到他那堆柴草前,引燃了火堆。
貫白丘沒想到她會突然走過來,十分意外,呆呆地抬頭,發現她居然只穿著里衣就走過來了……他急忙閉了眼,她到底知不知道女子是不能衣衫不整地出現在男子面前的?他胸中說不出的氣悶。
肖天然又蹲下身,把火堆撥弄了幾下,讓它燒得更猛烈一些。她滿意地看了看,拍拍手上沾的灰道:“你看,引個火就行了,打火石太不方便!”
火苗串起,滋生出融融的熱量。只聽貫白丘說道:“為兄……很熱……”
“……”真是欠揍!她回到了自己的火堆旁繼續烤衣服。
她走開后,貫白丘心緒逐漸冷靜下來。他開始思考這整件事情,究竟是誰要加害于她?幸好他們已經從宴會中出來了,幸好是他和她在一起,假若是別人……想起她剛才神志不清時的所做所為,他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小妹,你可知是何人要加害于你?”
肖天然也正在思考這件事情的始末,嫌疑最大的當然就是那蘇婉瑩姐妹了。
然后她就把前天遇到蘇婉瑩姐妹的事情講述了一遍。只是略去了與胖子的談話,只說自己在與一個醫師說話,她們就過來了。
“范右相的女兒?”貫白丘皺眉,“她們為何對你出言不遜?可是之前和她們有過什么交集?”
因為她們垂涎你和那只蚱蜢的美色,然后又找錯了對象,她就這么被坑了。其實她很想這么說來著,但是她只是弱弱道:“沒有,要不是她們自己說,我都不知道她們是誰。”
貫白丘捏緊了拳頭道:“好!為兄知道了,定要替你查個水落石出。”
不過這春藥又是從哪里來的?這未出閣的小姐難道隨身帶藥?也太生猛了吧!她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早上的時候,在醫帳那里看到的鬼鬼祟祟的丫鬟,是不是和自己有關系呢?不管是不是,這起碼也是一條線索,她就一并告訴了貫白丘。
“可還記得那丫鬟的裝束或模樣?是從哪一個醫帳中出來的?”
肖天然閉了眼睛回憶道:“藍白色相間的衣服,中等身材,不胖也不瘦,但她有個明顯的特征,對了,她兩眼之間的距離比較寬。至于從哪一個醫帳中出來的,只要我到了那里就能找出來。”那時由于注意到了她左顧右盼的樣子,所以留意到了她的眼睛。
貫白丘沉吟:“右相府中丫鬟的裝束正是藍白相間的。回去后為兄就派人去查這個丫鬟,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肖天然聽他的聲音透著怒意,不禁有些動容:“謝謝你!能如此為我……今日假若沒有你……”
貫白丘正在腦中盤算著如何調查此事,突聞此言,喉口動了幾動,終是憋出了一句話來:“為你做任何事情,為兄……都是心甘情愿的。”
她的眼中不由地就落下一滴清淚來,有多久沒有哭泣過了?好像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除了在晚上想念父母的時候偷偷在被窩里流淚外,她好像從不輕易流淚,即便是在危機四伏的黑暗森林里,面臨生死考驗,即便是得跟上三個男人的腳程趕路,走到腳都起泡了也不吭一聲……
感覺到她很久沒有說話了,貫白丘試探道:“你?”
沒有反應,他心中一驚,怕她再出什么事,忙轉身朝她奔去。卻見星光下她長長的眼睫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哭得梨花帶雨。
他內心充滿了憐惜,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是一邊把自己的外袍給她披上,一邊不斷道:“有我在,有我在,有我在……”
話說追風在偏殿等候貫白丘,卻遲遲未見他返回,不由地心中不安。于是他尋了個由頭離開了宴席,回到了營帳,問守帳的護衛:“公子和小姐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