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沐晴又怎么可能不明白陳子浩挑撥離間的用意?
她道:“思博,不要管我,帶媽媽先走!!”
何沐晴又意味深長的緊了緊陳小月的脖頸,用眼神告訴顧思博,她是有備而來的。顧思博也早在何沐晴‘挾持’陳小月出現時,看出了什么。
他擔心的是,陳小月現在的配合,是真心的還是假意的?若是真心,那么何沐晴的危險自動解除,可若是假意的話,他又怎么可能只帶何雅離開這里?
也正是顧思博這一刻的猶豫,叫陳子浩嗅到了什么。
“何沐晴,我都已經答應你了,你趕緊將我姑姑放開,然后叫你的男人帶你媽走!”陳子浩站在最前面,企圖靠近何沐晴和陳小月所在的位置。
陳小月突然‘嘔’的兩聲,是那種想嘔吐,又什么都沒吐出來的樣子,她抬頭,用很虛弱的聲音說:“子浩,你叫他們全走!”
“為什么?”陳子浩楞了一楞:“你怎么了?”相比顧思博一個外來戶來說,太陽城可能說是是他的地盤,好不容易將顧思博弄到他的地盤,又怎么可能輕易放他離開?
下一刻,誰都沒想到,陳小月竟然反手去奪何沐晴手里的匕首!!
“姑姑——!”陳子浩驚呼起來。
“小心!”一直沒發話的顧思博,瞬間跳上賭桌,想去幫何沐晴。
卻見陳小月徒手握住匕首刀刃,鋒利的刀刃一下將她的手掌割傷,跟著有隱隱的血跡從她的指縫里流出:“陳子浩,你要是不放他們走,我就這樣直到血液流干為止!”
只是片刻,陳小月那透過指縫的鮮血,就一滴滴的落在乳白色的地毯上。
大廳里也只剩下陳小月的聲音在回蕩:“陳子浩,你知不知道,我就是個平凡的女人,只想過最平靜的生活,我不要你天天為了面子而怎樣!年前你找人告顧先生,我以為你當時就能出氣了,可是你沒有,你后來又托人在顧氏的項目上動手,這個我也忍了,畢竟受損失的也僅是顧氏,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但你為了再次報復,前幾天竟然找人誣陷吳總,你知不知道,一旦那位受傷的吳總指控你的罪名成立,你面臨的將是什么?”
“我……。”陳子浩剛開口,陳小月便用更大的嗓音吼回去:“是,也許吳總的事你能解決,可眼下呢,你要是再過分下去,你就是聚眾賭博!你就是非法軟禁!就是非法威脅,還有非法強行給她人注射不明藥劑,這藥劑是哪里來的?是你買的還是你非法銷售的主要產品?”
“你特么胡說八道什么?”什么叫‘你非法銷售的主要產品’?搞得他陳子浩跟賣粉一樣。
“好,好,就算我胡說,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就算陳家再有錢,可在國法面前,有錢人落網的比比皆是,你是不是想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有個坐牢的爸爸?你就不能跟我過踏實的日子是不是!!”陳小月不再握著匕首,而是奪了匕首,橫在脖頸里。
她絕望的看著咫尺前的陳子浩,淚流滿面的說道:“不錯,是我聯系的何小姐,更是我帶何小姐來太陽城的,我的意思和她的意思一樣,今天你要么把他們全放了,要么我死在你面前!”
這問題就嚴重了。
剛才是何沐晴威脅著她,現在是她自己想死。
還在懷孕了的基礎上。
陳子浩有些蒙,要是只在私底下,只有他們幾個人的話,他還是可以妥協的,但現在當著太陽城這么多保安和賭友們的面,叫他的臉往哪里擱?
人活一口氣,要是連面子都不要了,還不如條狗!
“姑姑,你先讓我緩緩!”陳子浩試圖平靜陳小月的情緒,這個時候,一直沒怎么說話的顧思博站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