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沐晴下意識抬頭看到的,是趙海琪領口的紐扣突然繃開了幾粒。
那一下子露出來的大片白皙肌膚里,盡是深紫紅艷的大小不一的吻痕,在鵝黃色旗袍布料和大廳里璀璨燈光的襯托下,刺眼又撕心。
盡管何沐晴很快移開視線,還是被影響了。
而且影響的相當嚴重。
她好像再也聽不清趙海琪那張張合合的紅唇都說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的耳蝸在嗡嗡作響,原本平靜的脈搏迅速加快,筋脈里的血液更在瘋狂的咆哮!
這個剎那,在她看似安靜的外表之下,實際身體里有兩個正在激烈爭斗的小人。
穿白衣的小人說:不要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顧思博根本就不是那種男人!
但穿紅衣服的小人卻反駁道:又不是一個人看到他們洗溫泉了,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難道在溫泉里泡三四個小時,面對趙海琪這樣的尤物,顧思博能不動心?可能嗎?
白衣小人又道:怎么可能?或許這一切都是假象!
紅衣小人卻笑:根本就不是假象,這是事實,是木已成舟的事實!
于是,在何沐晴的腦袋里,不停的徘徊著‘是假象,都是假象’和‘不是假象,他不是那種人’這兩句話,一直一直的在不斷的侵蝕并擾亂她所有的理智。
“呀,怎么會這樣?”趙海琪花容失色地趕緊捂住胸口:“何小姐,你……可不可幫幫我?”她說著,忐忑地向四周看了看,一副生怕被人偷拍到的樣子。
何沐晴緩了緩神:“好啊,怎么幫?”
是要她,幫忙將她喜歡的男人在她身上弄出來的這些痕跡,趕緊遮擋起來,好不讓經過的人看到;還是要她幫忙把紐扣扣好?
無論是哪一種幫忙,對何沐晴來說,都殘忍至極。
趙海琪好像沒想到這一層,撅著嘴:“這種盤扣一點都不好扣,你幫我扣一下,好不好嘛!”
“好的嘛!”面對楚楚可憐的趙海琪,何沐晴在想,或許她身體里缺的就是這樣的女人味,別說是男人了,連她在面對這樣柔聲的撒嬌,都沒有抵抗力。
果然會撒嬌的女人最好命!
“何小姐,謝謝你哦!”仰起脖子的趙海琪,在挑開左側秀發時,故意將耳后的痕跡露出來。
這些痕跡和胸口那里的那些痕跡是一樣的,全是她剛才換衣服的時候,自己掐上去的。不管像不像,但看在何沐晴眼里的,她知道,就何沐晴認為的:是顧思博吸出來的!
何沐晴,別怪我。
要怪只能怪,你得罪的人是顧夫人。
是一個一心想要掌控自己兒子人生的強悍母親!
或許這就是命!
“這種盤扣的確不好扣,現在都扣好了,趙小姐不用客氣!”此刻,只有何沐晴自己知道,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幫趙海琪將扣子扣好,才不去注意距離她的指腹已經很近很近的那些……痕跡。
其實究竟是不是顧思博弄出來的,關她什么事?
就算是顧思博弄出來的,她管得著嗎?
就算不是顧思博弄出來的,她又管得著嗎?
她是他的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