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漆黑的夜,唐佳把滿腔的怒火盡數發泄在了跑車上,一腳腳的踹:顧思博,我討厭你!!
夜幕下,隨著紅色跑車駛出醫院,一輛藍色的出租車停了下來。
何沐晴手上除了拎著顧思博的換洗衣物,還有路上給他打包的營養餐。
上樓的時候她告訴自己,把東西放病房門口就回去,卻是手提袋剛著地,原本緊閉著的病房門板驀地敞開,驚得正維持下彎身軀的何沐晴不設防地趔趄。
“啊——!”四目相對的剎那,何沐晴腳下一滑,整個人向門內撲了過去。
白助理雖然車技很好,顧思博也受了不同程度的擦傷,右腿的骨折也不是假話,他這會純粹是借助拐杖的支撐才過來開門的,哪想何沐晴突然撲過來。
“老婆……。”扶住何沐晴,顧思博悶哼了聲。
“嚇死我了,好險,你怎么樣,沒事吧!”何沐晴緩了緩神,因為顧忌著顧思博身上的傷,起身的動作很小心很小心,身體起到一半時小臉再一次不爭氣的漲紅!
剛才在混亂之際,她的手壓了不該壓的地方——男人腰帶以下的敏感地帶。
“我……。”又慌又亂的何沐晴,剛要解釋些什么,那欲抽離的手反被某男按住:“別動!”
“你你……。”沐晴傻了眼,難道壓壞了?
“別動別動,我……。”某男說到一半,眉頭更緊了。
嚇得何沐晴腦袋里只剩下‘完了’這兩字:“怎……怎么辦,要不要我叫醫生?”
因為不清楚他那個部位受了怎樣的傷,她不僅維持著半起身的動作,還僵著整條手臂,機械地望著按在那里的手動了不敢動:“你說話呀,別嚇我!”
那可是男人后半輩子的幸福。
這一刻,顧思博感謝自己的腿傷,疼痛令他額頭出了一層汗意,好一會才艱難道:“……疼!”
“啊?”完了完了,這下肯定出問題了。何沐晴想拍死自己:“對不起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有意的,要不要叫醫生?”
何沐晴后退了一步,給對方讓道。
醫生看了她一眼,來了句:“你是病人家屬吧!”
“是……算是吧!”至少在法律上,她是他的妻子!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們這些家屬也真是的,跟你們說好去一樓拿藥膏,現在幾個小時過去了,竟然沒有一個人過去拿的,非得讓我再跑一趟?病人擦傷這么厲害又是熱天,就算在醫院里,你們以為不用藥膏就能好了,就能讓傷口不感染了?”
醫生噼里啪啦的把何沐晴罵了一頓,進門給顧思博做檢查時,又叮囑何沐晴:“白色的藥膏一天三次,紫色的睡前擦身之后再抹一次,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何沐晴楞楞的,直到醫生離開病房后才意識到擦藥將要面對什么,冷著眼對某個不要臉的男人說:“喂,膏藥怎么用你剛才應該也聽到了,我放這里了!”
好一會,都沒聽到顧思博回應,何沐晴索性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你自己記得擦!”
還是沒有回應。
何沐晴一狠心,轉身走出病房。
走在灑滿夕陽的走廊里,何沐晴以為顧思博會千方百計的挽留她,畢竟他現在是最需要人照顧,可是沒有。
她走出病房時,沒有。
往電梯里走去的時候,也沒有。
出了醫院,等車時,手機一直沒有電話打進來,更沒有什么信息。
居然……。
一路上,何沐晴帶著難以言明的、類似于忐忑不安的心回到了出租房。以往他不在家的時候她沒感覺怎么樣,今晚不管做什么都是恍恍惚惚的。
夏末初秋的雷雨說來就來,何沐晴來在陽臺收衣服,冷不丁的一抬頭,瞧見了一件四平八穩地夾在她衣服中間的男士貼身平角褲,臉頰一下子紅了。
鬼使神差的,走出小區門口之后,處于懵懵懂懂中的何沐晴才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居然沒羞沒臊地收拾好顧思博的換洗衣服,站在路口等出租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