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乙女大人可謂一戰成名了啊。尤其是手下那些無名的勇士,早就已經在各個大名之間傳開了……如果是早乙女大人當前鋒的話,對方多多少少都會忌憚一些才對。」
越是搞不懂就越想知道,這是幾乎每個人都有的習慣。森蘭丸就是這種人之一。為了織田信長的霸業,他清楚的知道在座所有人的底細。而那些調查不到的人……要不然就歸順,要不然就是死。歸順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暴露什么,而路夏并沒有……
即使歸順了也還是什么都不知道,還是那樣封閉絲毫不跟外界溝通,這讓森蘭丸對路夏更有興趣的同時也把她推到了最危險的地方。
不怕少一個人才,怕的就是這個人有別的心思。
遲遲沒有得到回答,森蘭丸又接了一句。
「有問題嗎?早乙女大人?」
即使有問題也不能說,就在路夏打算默認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說道。
「有問題。」
這個從背后傳來的聲音讓路夏睜大了眼睛,同時也吸引了所有看向路夏的目光。
頂著眾人的目光,髭切面不改色的回答道。
「我的主人才參與了一場戰爭。城內之前遇襲守城的人也受了傷,并沒有多余的人可以當帶出充當前鋒。」
「遇襲?」森蘭丸看了一眼織田信長,見他點了點頭之后又道。「原來如此,早乙女城的兵力確實不足。」
『太好了……』
松了一口氣,本以為事情過去了,沒想到這個時候織田信長開口了。
「你是什么人?」
路夏抬頭,發現他看的是自己這邊。心里顫抖了一下,忍不住瞥了一眼斜后方的髭切。
「源氏髭切,一個被主人撿回來的人。」無論是表情還是禮儀都很到位,髭切的一舉一動堪稱完美,很容易就讓人看出他是一個見慣了這種場合的人。這樣的人應該很有名才對,然而在場的將領城主沒有一個人知道他。
見他這么回答,織田信長也來了興趣。
「可有官職?」
「并沒有官職。」
「哦?可愿在我手下做一將領?」織田信長這話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路夏更是想摔桌子罵人。
『主人還在呢!有這么光明正大挖角的嗎!!』
有些不情愿,路夏看向織田信長的眼神都帶上了一絲憤怒。坐在旁邊的木下藤吉郎看到了這些,把酒杯用力的放在了桌子上,并要求侍者倒酒。所有人都抱著看戲的態度等著看路夏跟織田信長正面沖突的時候,深吸一口氣,路夏忍住了。
理由很簡單,自己鍛出來的刀,沒有理由向著別人。
髭切的話也證明了路夏的想法。
「不愿。自被主人撿到的那時就發誓不擇二主,終身侍奉主人。」這話是任何高位之人都忍受不了的,可以隨便加個理由拖出去直接處死的話,髭切說了出來。面對的人,是織田信長。
眾人都很忐忑。美濃國久攻不下,在這個節骨眼上惹織田信長生氣就像是作死的一樣。
喝了一口酒,織田信長慢慢的笑出了聲,聲音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