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有見過這種陣仗的路夏,心里想的是什么隨著時間的推移都寫在臉上了。已經習慣跟各種人打交道的森蘭丸雖然不能完全猜到路夏的想法,但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即使是這樣,森蘭丸也沒有表現出來什么。
畢竟,怎么逗弄闖進貓的領地的老鼠,要看貓的心情才是。
「我之前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家旦那大人想要見你,看起來很笨的城主小姐?」
『可是我并不想見他啊!』
「……」路夏沒有說話。
「啊啊,又是這樣……」沒有得到回應的森蘭丸覺得有些傷腦筋。
「你哦,好歹也是一個城主吧,連做決定的能力都沒有這樣好嗎?」說完,森蘭丸低下了頭拄著下巴裝作思考的樣子。看到這里,路夏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搞不清楚森蘭丸接下來會做什么,只是直覺告訴自己會很恐怖而已。
在路夏擔憂疑惑的目光中,森蘭丸拿下了自己背著的弓,在眾人的眼皮下搭上了箭,抬起手目標直指路夏。
見狀加州清光立刻擋在了路夏前面,手一直放在腰間的刀上,觀察著森蘭丸的動作。
熟悉的一幕讓路夏不得不做出防備,然而森蘭丸只是搭著弓箭,并沒有做出什么其他舉動。
「我自從弓箭學成之后就很少再射偏過了,不知道你會不會很幸運呢?」弓又稍微拉大了一點,隨時準備出箭的樣子。
「快躲到后面去,大將。很危險的。」鯰尾拉了一下貌似被嚇呆了的路夏,卻被路夏拒絕了。
「不!我是不會退縮的!」雖然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不過至少,至少不會讓敵人更看清自己而已。
聽了路夏的話鯰尾愣了一下,隨后并沒有說什么。
沒有什么能比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會讓對方緊張更覺得有意思的事情了。看著緊張的路夏和不知道什么原因愿意效忠她的那些仆人們,森蘭丸笑出了聲,放下了弓箭。
「哈哈哈!我已經說過不會對你做什么了,為什么你還會這么害怕?」把箭放回了箭筒,弓又背了起來。在這場碾壓戰中,森蘭丸單方面結束了戰局。
相比一下,路夏這邊就不那么輕松了。
「什么意思?」多次的抓捕猜測和放過已經讓路夏知道了森蘭丸是個喜怒無常的人,就像長谷部之前說過的一樣,沒有人知道他下一步會想做什么。
「這話應該是我想問的吧。」森蘭丸收起了笑臉,表情突然變得很認真。
「在別人的領地上突然出現了一座城。喂,你是怎么辦到的?」
沒錯,這里是織田信長的領地。雖然是邊境,也靠近了別人的土地,但是這周圍都是跟織田信長交好或者被迫屈服的人。
森蘭丸也是在打探消息的時候無意中發現的。
在織田信長的土地上出現了未知的存在,這對打算統一的人來說是一個疑問,也是一記響亮的巴掌。
只是一座小城,并不值得織田信長親自來。但是森蘭丸的一次又一次上報讓織田信長對這座小城多多少少有了一點興趣。
既然如此,那就選擇吧。得不到就要毀掉,就是這么簡單的一句話。
「!!!」知道了目前自己的城所在的位置,本來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路夏卻完全笑不出來。面對森蘭丸的問題也不知道應該怎么回答。
說不知道嗎?別開玩笑了,怎么可能有人會相信這個?
事實卻是就是這樣。
不知道。
「我……」吞吞吐吐的說不出來,路夏絞盡腦汁在想應對的方法。刀侍們也沒有說話,或者說是沒有想到對自己有利的應對的方法。
知道這樣下去已經沒有什么用了,森蘭丸也決定速戰速決。
「如果你回答不出來的話我就給你兩個選擇吧。」好像是在進行審判一樣,森蘭丸豎起了兩根手指。
「一是讓我們進去,這座城以后歸織田信長大人所有,當然城主還是你,只不過效力的對象變成了織田信長大人。」一根手指落下,森蘭丸等待著路夏的反應。
「不可能!」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效力織田信長,這意味著什么路夏很清楚。本身自己沒有什么效力的對象,想當一個閑散人而已。現在突然讓別人駐扎在自己的城里面,這……
等等,或許……
突然想到什么,冷靜下來了。路夏沒有再說話,而是陷入了思考之中。站在路夏前面的加州清光回頭看了一眼,大喊道。
「第二呢?!」
「第二嘛……我以為你們會考慮一呢。」笑著看著加州清光,森蘭丸落下了另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