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相距五六十米時,兩人打開手里盒子炮的保險,看著敵人的馬一點一點地接近。
相距三十米左右時,周寶玉看了眼張青山,見其面色冷峻,卻一點都不慌張,他安心多了。
看著敵人慢慢接近,很快,都能聽見對方說話聲了。
“我就說嘛,他們在這兒停留了一下,你還不信。二狗,看到了沒,他們為了盡快甩開我們,連槍都不要了……你輸了,記住,欠我一只羊。”
“那是因為他們身上還有一把,只是為了減輕負重才這么做的……你少得意,不就是一只羊嗎?回頭老子給你就是了。”
“我看他們不是為了減輕重量,而是為了怕我們打掃碎石河的戰場,故意把槍丟到這么遠的地方的……要不,我們再打個賭,賭他們身上還剩下的快槍(步槍)是單數還是雙數?”
“賭就賭,老子怕你不成?說,這次賭什么?”
“還賭一只羊,我賭雙數。”
“去你媽的,他們連擔架上的那個人一共就十個人,肯定是雙數……對了,他們重新開始上路時,我怎么老數他們就剩下八個了,你數了沒有?”
“他們全都聚集在那個擔架旁,幫著抬擔架來加,又隔了那么遠,數的清楚才是怪事。好了,就這么賭了。現在,我們先去把這幾把快搶撿起來再去追。”
“恩!你去撿,我等你。”
一聽說對方要來撿槍,張青山大為振奮,因為他之所以要求在這里丟下幾把步槍,不僅僅是為了吸引對方過來,還希望能活捉一個,好從中問出一些情報,比如說,他們下一步打算做什么?打算在哪設伏……可后面那個人明顯機靈一些,居然知道在一旁放哨。如此一來,活捉就不可能了,畢竟,這次設伏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斬斷敵人的探子,讓敵人最少暫時失去他們的行跡方位,從而無法短時間內追蹤過來。
“寶玉,改變戰術,你先開槍打死那個過來的,然后我去對付那個遠點的。記住,沉穩!冷靜!”
周寶玉一聽這話,心情就有些緊張了,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單對單的打死敵人。
“啪!啪!啪!”
他只有一把盒子炮——另一把在碎石河邊替他擋子彈了。加上心情有點緊張,沒有把握之下,只好連開三槍來確保擊中目標。
而那個馬匪離他太近了,近到只有五六米。這種距離,只要玩過槍的,三槍之下,基本上不可能失手。哪怕周寶玉的第一槍只擊中了對方的左肩膀,可他及時補救的第二槍卻直接打中了對方的脖子,倒是第三槍,因為對方迅的倒下而擦著對方的左頭皮飛過。
就在周寶玉開槍的同時,張青山一躍而起,雙槍對著三十米外那個馬匪就扣動扳機。
“啪!啪!”
萬萬沒想到,這個馬匪如此機敏。
原本,他騎在馬上,右手把槍身隨意的搭在右肩膀上……好在因為近處看起來沒人,所以他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遠處。等張青山突然爆一躍而起時,他的反映稍稍慢了半拍。
只見他身體向右邊一倒,張青山打出的兩顆子彈頭就順著他腦袋上一尺之處飛過,嚇的他猛夾馬腹向前沖,如此,張青山最多就是擊中馬匹,卻拿他無法。
張青山一看他如此,順勢把雙槍往腰間兩邊一插,右腳向腳下的步槍槍身一伸,再一勾,步槍就飛起。一把抓住,半跪在地,槍口隨著馬匹沖刺而動。嘴里也沒閑著:“寶玉,快去看看那個家伙死了沒有,記住,先給他一槍來確保你自己的安全,然后,牽好馬,收集武器。”
那個活著的馬匪很謹慎,吊掛似的躲在馬匹的右邊,別說回擊,連頭都不敢回望一下。直到一口氣向前沖出去二十多米后,才回頭觀察了一下。確定張青山無法擊中躲在馬匹右邊的他,又見前面就要往山頂上去了,他不得不拍了下馬匹,左手稍稍拉了下韁繩,迫使馬兒往左邊沖……如此,他就可以繞一個大圈,躲在馬匹的右邊,從而讓張青山始終無法直接擊中他。
計劃的順利實施讓張青山很高興,可現在,他確實對對方這一手無可奈何:不管他有多少想法,但前提是必須干掉這兩個家伙,萬萬不能讓他回去通風報信。
眼角掃了眼周寶玉,腦子一轉,立即大聲喊道:“寶玉,別撿搶了,快打死對方的馬,萬萬不可……砰!”
對方賭的就是張青山不會打他的馬,而且不敢先開槍——這種時候,誰先開槍就等于是去了先機。但他忘記了,還有一個十五歲的周寶玉在一旁了。
一聽張青山這么吩咐,他就急了。一咬牙,猛地一個翻身后,急忙將整個身體盡量貼著馬背,同時,他右手上的步槍卻從左手嘎子窩下伸出,對著張青山就是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