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山大為氣憤。把手里的輕機槍一放,邊對周寶玉吩咐一聲邊抽出腰間的兩把盒子炮,再向前一滾,雙手猛地向前一伸,邊對著那個大胡子身邊的人開槍邊躬身快沖過去。
“好!大哥你自己小心點。”周寶玉答應了聲,卻不得不抱頭往后爬了點——那個大胡子可以因為看不起周寶玉而不管他,但大胡子身邊的人卻想著先干掉周寶玉這個敵將的幫手才是最佳選擇,因而,對周寶玉接連射擊。好在張青山的行動快捷,打的他們一時慌亂,紛紛下馬,自然顧不上對付周寶玉了。
周寶玉也有意思:將盒子炮往腰間上一插,手腳并用的飛爬過去,架好輕機槍,不打別的,專門對著那些想向張青山開槍的人身上招呼。而這,卻歪打正著。因為那大胡子是這幫馬匪的大當家的,他一下馬,身邊幾個心腹就跟著下馬來保護他。偏偏大胡子跟張青山杠上了,見大胡子只顧著對付張青山,他們自然要幫忙一起對付張青山。所以,周寶玉專門對付這幾個人,頓時就讓別的馬匪失去了指揮。一時間,再無人騎在馬上當活靶子,雙方混戰成一團。
戰場廝殺,根本就不會出現什么公平——只有小說中才會出現這種兵對兵將對將的場面。只因為,大家都想出人頭地。而殺死敵方最高將領,是成就夢想的最佳捷徑。
兩個呼吸之間,張青山已經沖到了廝殺場上,將右手上的盒子炮往腰間一插,順手抽出背在背上的大刀。就這樣,他左手拿著盒子炮,右手拿著大刀。要是敵人離的遠點,他就用盒子炮去對付,離的近了,上去就是一刀——馬匪們正跟紅軍戰士肉搏,不少都是兩人滾來滾去的拼命著,讓張青山撿了很多便宜:多半都是從馬匪的背后給其一刀。也不管什么偷襲的嫌疑,只要不是紅軍軍裝的,就沒客氣可講。
登高望遠!站在高處,他很容易就能找到那個大胡子,可一旦進入這混亂的戰場上,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對方。所以,張青山只能靠著先前記住的大致方向,邊一路殺敵一路殺過去。
然而,還沒等他找到那個大胡子,卻猛然現,戰場上的敵人視乎越來越多,自己這邊的人數越來越少。立馬就明白,敵人占了人數優勢。也知道,再這么打下去,恐怕自己就得全軍覆沒……
有的則是跟敵人對捅而雙雙倒下;有的紅軍戰士被幾個馬匪包圍,身中數刀之下還撲向最近的馬匪,臨死也要咬敵人一口;而最慘烈的就直接拉響了手榴彈,抱著或撲向敵人,同歸于盡……
看著先前還歡聲笑語的戰友們一個個地倒下,張青山是又急又怒又悲憤,可他個人的能力在此時顯得很是渺小,到底該怎么辦,才能扭轉這種不利的局面了?
“噠!噠!噠!”
就在這時,也不知是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陡然聽到機槍聲猛地變成了三點一停,張青山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周寶玉已經干掉了從右邊摸上來的那個敵人,正調轉槍口對準從左邊摸上來的那兩個敵人……估摸著應該是敵人見周寶玉在最高處的輕機槍對馬匪威脅太大,有三人就從兩邊摸上去,想搶占這兒——別說他們此時占據著絕對的優勢,只說他們一旦搶占成功這個制高點,再加上那挺輕機槍的話,那么,下面根本就不用打了。
看的張青山心頭為自己的失誤而自責,同時對周寶玉的沉著冷靜也有了新的認可——到底是突擊連的兵,這份勇氣就值得肯定。
“砰!砰!”
“噠!噠!噠……”
那兩個敵人一見周寶玉一下子就干掉了左邊那個同伴,又急忙把槍口調轉過來,頓時就急了,胡亂的對周寶玉各打一槍,隨即,兩人連拉槍栓的心情都沒有了,立馬分開,連滾帶爬的向下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