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很簡單:敵人內部等級森嚴,很難出現紅軍這種官兵平的現象,在吃飯的問題上就能看得出:多半都是當官的吃館子,當兵的吃大灶。就算偶爾聚集在一起吃,也是官兵聚集在一起開小灶。更何況,敵人的先頭部隊來到小井鎮后,如土匪進村,就差殺人放火不說,本身也毫無組織紀律性的散漫,各個都成了大爺,能到館子吃霸王餐,改善改善生活,誰還會回去啃蘿卜白菜?可以想象,這個時候,回營房吃大鍋飯的,絕對沒幾個,多半都是成群的去禍害各酒樓和老百姓,短時間內絕對無法聚集到一起。
這一刻,張青山明白了上面為什么會說總攻時間在上午八點之前,但沒有具體的時間安排,以信號為準:如果趁敵人吃飯的時候,對敵突然起攻擊,絕對能一鼓而下。而以敵人的散漫,天知道他們吃早飯的具體時間是幾點,所以,上面才沒有說具體的時間。
……
彭浩平今天的氣很不順,不是氣別人,而是氣自己不爭氣:昨夜賭了一晚上,前半夜贏的哈哈大笑,盆滿缽滿,本想見好就收,奈何別人哄勸的厲害,讓他不好意思贏錢就走,就想著多少吐出來點,算是對得起戰友了。沒成想,眼見就要天亮了,卻賭紅了眼,不僅連老本都輸進去,還欠了一屁股賭債。
到了上崗的時候,他只能帶著一個班的手下,在暗自后悔中去鎮東口的哨卡換崗……這個鎮東口的哨卡只是對普通百姓的一個威懾,對于軍人來說就是一個擺設,因為小井鎮沒有城墻,但小巷子比較多,從軍事角度上看,可謂處處漏風,防不勝防。
心后悔,氣不順,累一夜。換崗后,他提著一把大椅子,走到一個屋檐下,把軍帽往臉上一蓋,呼呼大睡。
聽到吃飯的號聲,他連帽子都沒摘,稍稍翻了下身,打算繼續睡。倒是手下有機靈者討好的給他端來了一碗臊子面和一瓶小酒放在他手邊的小桌上,又給他倒了杯茶后,才敢喚醒他。
他打了個大大地哈欠,勉強起身,順帶著掃了眼十多米外的哨卡,見有人抬著花轎,吹吹打打地過來,他笑了笑:一覺醒來就看見紅事,這可是好運氣,今晚去報仇,鐵定能把昨天輸的全贏回來。
心情好了點,一口氣把酒喝完,又看了眼那花轎,滿意的拿起碗準備吃面。
“別動!”
用筷子攪拌幾下面,正要低頭吃,猛不丁地聽見有人爆喝一聲,如雷鳴般的在他耳邊炸響,把正有點昏昏沉沉地他他嚇了一跳,差點把碗都嚇掉了。以為是有誰吃了豹子膽,敢拿他的人開玩笑,勃然大怒的扭頭看過去,卻瞬間石化。
“老子是紅軍,敢亂動一下,打死你個白狗子。”
“把槍舉高點……”
“你看什么……”
只見十多米外的哨卡上那六七個手下,被七八個人用槍指著。最讓他頭皮麻的是,這些該死的手下,你們投降就投降,卻各個扭頭往老子這兒看來做什么?
這一刻,彭浩平覺得五雷轟頂,末日降臨一般,打了了激靈,隨手把面一丟,轉身就跑。公鴨般的破嗓門瞬間揮到極致:“紅腦殼打進來了,紅腦殼打進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