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呀,可是要死人的。”張青山正抱頭躲避,一聽這話,趕緊爭辯。然后對為那人哀求道:“這位軍爺,我真不是紅腦殼的探子,我就是一個打柴的……”
“打柴的?”大概是他對這里面的門道很清楚,一聽這話,眉頭雖然皺了起來,可眼神不如先前凌厲了:“你的柴了?”
“我本來挑著一擔柴要到米行去賣,可剛從這兒路過,就被門口站崗的兩位軍爺叫住,其中一位叫三哥的軍爺就……他們在那兒爭論,我實在是憋不住了,那個三哥就對這邊指了一下。我又不知道茅房在哪里,見這有片林子,就……”
那人沉吟了一下,道:“走,到廚房去看看。”
眼看就要到廚房門口,恰好那個叫老三的人拿著兩腳五分錢出來,感覺到他們這幫人走過來,他掃了眼過來,眼神一驚,邊飛把錢放進口袋邊抬頭笑道:“向大哥,怎么勞煩您親自大駕光臨,這是有事?”
“老三,正好找你。”為那人點點頭,走過去,跟老三嘀嘀咕咕了一小會,期間,老三還幾次惱怒的扭過頭看怒視張青山一眼。
不久,兩人又一起過來。
老三快步走到張青山面前,一腳踢向張青山的肚子,罵道:“媽的,上個茅房你都能給老子上出這么多事來,怎么,想吃槍子你直說,老子馬上成全你。”
別看張青山抱頭打滾,大聲慘叫,可心頭卻大喜:這個時候,把那份情報傳遞出去最為重要,為此,身上挨幾腳算什么,就是挨幾刀也愿意。
在旁人的拉扯勸解下,老三停止追打張青山,轉身對為那人抱拳笑道:“向大哥,多謝您給小弟這個面子,手下留情,回頭定有重謝。”
“小事一樁,說謝,就是看不起你向大哥了。”顯然,這個姓向的人雖然是個班長之類的小官,但這個老三也是軍中的老油條,定有出處,姓向的不想跟他硬碰硬,便順手送了點小人情給他,算是留了臉面,畢竟,軍中這些門道是見不得光的,尤其是被抓個正著。
“不過,老三,有句話我不得不說。”
“向大哥,咱們兄弟還用得著客氣么,您只管吩咐。”
“今后,你把人領進來,最好親自把人領出去,要不然,萬一碰到別人,可就沒有老哥我這么好說話了。”
“您說的對,是小弟疏忽了。”說完,一把提起張青山,一腳踹向張青山的屁股,大叫:“你他媽的還留在這里等死呀,還不快給老子滾。”
然后,一路連罵帶踹的,把張青山給提出了團部。
為了讓自己表演的更真實,張青山在被踢出大門時,還摸著屁股,討好的笑道:“軍爺,您不是答應給我兩碗米么?您看……”
老三大罵一聲“給老子滾!”,直接提槍要砸,嚇的張青山一溜煙就跑沒影了。心頭卻琢磨著:你踹了老子十三腳,等著,回頭老子加倍奉還給你。
先是沿著主街走了二三十米,轉身走進巷子,又走幾十米,順著另一條小巷子轉回到主街,確定沒人跟著自己后,回到先前的客棧,跟彭鵬他們四個在房間里碰頭。
看了下懷表,已經是下午四點一十八分了,時間有點緊,張青山當即決定:彭鵬和羅家兩兄弟留下繼續觀察,自己跟周寶玉把情報傳回去。
換上事先準備好的新衣服,讓周寶玉去后院牽由羅家兩兄弟騎來的那兩匹馬,張青山到門口等待。還沒走到門口,突然!
“嘟!嘟!嘟!”
鎮內傳來軍號聲,接著是一陣喧鬧和辱罵聲,張青山邊想著到底出了什么大事,邊快步走到門邊,一看,卻見一些在街上晃蕩的士兵聽到號聲后,立馬大吼大叫的飛向各自的營部跑去,沿途所過,老百姓可遭殃了,被撞的人仰馬翻,遍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