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都是老兵,一聽這話自然明白是要將這群炮兵和他們的武器一鍋端,頓時人人高叫著猛追。
李學通一聽這話,回頭一看,大怒。他也硬氣,居然一把丟掉炮彈箱,摸向腰間的手槍。
剛掏出槍,正要提槍,突然感覺到腦袋一陣生疼,一把盒子炮掉下,感情是被盒子炮砸中了額頭。
一把捂住額頭,抬頭看去,卻見一個高大的年輕人離他不過四、五米,正急沖來。還沒等他做出反應,那個年輕人一把跳起撲了過來。
隨即,兩人在地上滾動,互相掐脖子。
彭鵬一看張青山和對方這架勢,趕緊幫忙,手里的盒子炮抵在對方的腦袋上,大喝:“別動!再動就打死你。”
就算再愣的人,此時也沒法了,只能被活捉。李學通不服氣的站起來,還不忘回頭看戰友,卻現戰友們紛紛被活捉,正垂頭喪氣的看過來。李學通當即直起脖子大叫:“我不服!有本事放開我,我們單挑。”
“噗嗤!”張青山一聽這話就樂了:這樣環境下你還想著單挑,嘖!嘖!這絕對是個二愣子。
別看李學通今年才二十三歲,從被抓壯丁到現在也不過才兩年零三個月。他雖然只讀過兩年私塾,可他自小刻苦勤奮,為人仗義,有‘二愣子’之稱。得到前輩的指點,又被送去專門學習打炮,短短一年,就成為炮兵里的尖子。對此,他對連長和張振漢都有種報答知遇之恩的恩情。
作為師部直屬營炮連的排長,他對師長張振漢的提拔十分感激,因而,他很相信張振漢的話,哪怕面對這次被紅軍圍困在這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山凹中,他也信心十足,因為張振漢說“紅軍打游擊是把好手,可陣地戰不行,因而,這次要下大本錢,以總指揮部位誘餌,引誘紅軍來圍攻,從而在最外圍布置更大的反圍剿,給紅軍來個內外開花,徹底剿滅這股紅軍。”
不知別的士兵是不是也相信這樣的荒誕之言,反正,他們的士氣很足。特別是打了幾個小時,雖然沒有突圍出去,但越來越感覺到紅軍的圍困力度不足,便更加肯定了師長的話。
一開始,李學通對于把炮兵陣地和機槍陣地部署在第二道防線上,而不是部署在第三道防線的師部旁邊,利用那里的高度優勢來打擊敵人,覺得有些不妥,可連長說紅軍沒有重武器,部署在哪兒都一樣,部署在第二道防線上,是等下突圍時,可以更快的沖到山頂,給紅軍最直接的致命打擊——要不是怕紅軍拼死打個反沖鋒,他還想把炮兵陣地部署到第一道防線上去了。
李學通勸解了兩句,見連長非要如此,他也不好多說什么,反正他一向都很維護連長的權威,因為他能當排長,就是連長親自提拔的。
幾個小時下來,他就無比欽佩連長的老道了,因為紅軍確實沒有重武器,拿第二道防線上的他們沒法。尤其是看到紅軍拼死起兩次反沖鋒,雖然沖破了第一道防線,可都倒在第二道防線上,這讓他越有信心給紅軍來個內外夾攻。
漸漸地,他就跟身邊的戰友們一樣,囂張無比,肆無忌憚,甚至每次打退紅軍的反沖鋒,或者戰友從山頂上被紅軍趕下來,可紅軍卻不敢追擊,讓他們越的有信心和猖狂,展到現在,他們都懶得對山地上的紅軍進行辱罵了,而是直接做出侮辱性的動作。
這種信心的膨脹,讓他們無比之心,以至于聽到紅軍的援軍到了,這次沖鋒又失敗了,他們也不怎么擔憂,認為就算如此,紅軍也無法沖破他們的重武器防線,來多少都是送命的份。
傍晚,各處槍聲漸漸停息,李學通和戰友們聚集在一起吃飯。飯菜很不錯,豬肉燉粉條,當然,這豬肉是從百姓家搶來的這一點,大家都不說,心知肚明就成。
“咻!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