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擊隊走的很慢,主要是搜索和警戒。
張青山運氣不好,走在了最后面,幾次想上前,都被人給擋了回來。無奈之下,他只得高舉火把,槍口指向洞頂,邊走邊搜索。
走了幾分鐘,耳邊漸漸傳來河水流淌聲,張青山的心也跟著緊張起來:不是為自己的安全緊張,而是擔憂走在前面的同志們的安全。因為根據那份草圖,這條洞的底部就是一條陰河。也就是說,如果趙武和鉆山虎躲在這里,那么,就是見真章的時候了。另外兩個岔洞,一個無法深入,一個洞內的距離比他們這條洞的要短,他們這邊都要走到底了,偏偏那個洞還沒有傳來槍聲,這讓大家越覺得趙武和鉆山虎就在前面某處,緊張感自然隨著距離的接近而越來越高。
“傳話下去,只留下我這一只火把,其余的把火把都滅了。還有,相互間都拉開點距離,別讓人一梭子全端了。”
現在不是爭的時候,眾人依言而行:鐵紅軍左手把火把高高舉著,右手提著盒子炮,貼著墻,神色肅穆,雙目圓睜,一點一點地向前走。眾人分散著,跟在其身后六七米這個剛好能隱約利用鐵紅軍手里的火把光見到路,又讓別人從對面無法看清楚的距離,躬身,踩著貓步,悄悄跟隨。
越來越近,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握槍的手心里全都是汗。尤其是看到鐵紅軍走出洞口,前面漆黑一片時,張青山緊張的嘴巴都大張著,腦海里不斷幻想著土匪的槍聲亂響之下,鐵紅軍英勇犧牲。
然而,沒有出現槍聲,喊聲,除了奔騰的陰河河水的響聲外,一切都很‘平靜’。
鐵紅軍揚了下手里的盒子炮,向隊友們打出了事先約定好的原地待命的暗語后,舉著火把,在洞口周圍的岸邊走了一圈,再向隊員們招了招手。
眾人急忙沖過去,先就把鐵紅軍圍在中心,然后才來得及觀看周圍的環境:洞口周圍只有一條二十多米長的河灘,其余的地方全都是光滑的石壁。
點燃火把在河灘上仔細搜索了一遍,鬼影都沒見一個。火把光無法照射到對岸,加上對面漆黑黑一片,加上那奔騰的激流,看著就讓人心寒。
眾人有些垂頭喪氣的聚集在一起,一個隊員看著漆黑的對面,問道:“隊長,你說,土匪們是不是坐船到對岸去了?”
“不知道,那些土匪和老百姓都沒有到達過對面。不過,看這河流的湍急程度,估摸著還有無數的暗礁,恐怕普通的小船無法度過……”說到這兒,他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邊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把手電筒邊自嘲似的笑道:“看我這記性,居然忘記來的時候連長特意給了我一把三節電池的手電筒。”
當時電池屬于高檔品,很難弄到,尤其對于紅軍而言。因而,為了節約電池,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舍得用……這可是真實情況,非筆者杜撰。
眾人喜笑顏開的趕緊圍了過來,鐵紅軍卻正色的說:“都圍在這里做什么?萬一敵人就在對面,一梭子過來,大家豈不是一起完蛋?散開,都散開!”
眾人撇撇嘴,散開。鐵紅軍這才拿著手電筒往對面照射。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