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合之眾就是如此,到了這種關鍵時期,他不尋思如何擊退紅軍,反而想借刀殺人:讓鉆山虎帶著幾個心腹,堅持在這道防線上阻擊。不過,為了不過分逼迫鉆山虎,免得引起鉆山虎反抗,他不得不留有幾分余地:不求守住,只求盡量多殺紅軍,打擊紅軍的士氣。
對于這個命令,鉆山虎自然是心頭罵娘,又無法拒絕,只好盡量為自己爭取有利的一面,提醒趙武:“老武,你先前不是講可用鐵叉將小道斷口處……”
鉆山虎的話提醒了趙武,神色一變,不等鉆山虎說完,就回頭大喊道:“三眼貓,三眼貓,你死到哪去了?”
“武爺,我在這。”
“這個時候,紅腦殼肯定在斷口處架木頭,你快去三號小洞,用鐵叉把紅腦殼的木頭推到山崖下。快去!”
“是!”
鉆山虎雖然只是個土匪,可能逍遙這么多年,絕對有其過人的本事,雖然在趙武的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可他這臨戰的經驗比趙武要豐富的多。
一等趙武離開,他眼神冰冷的看著洞口處傳來的大股濃煙,嗆得手下們鼻涕眼淚一大把,咳嗽之聲不斷。他沉吟了一下,掏出兩顆手榴彈,撤掉引線后,接連拋向洞口。
“轟!轟!”
這兩聲爆炸,不僅將堆積在洞口的火球絕大部分都炸到了山崖下,還阻止了一下正打的順風順水的突擊隊:敵人不是傻瓜,不可冒然進洞。從而給撤退到洞內第二道防線的土匪們充足的準備時間,讓接下來的攻堅戰越激烈。
張青山和大家一樣,正歡快的把火球點燃后,拋進腳下的洞里。還時不時的看著已經用三根木頭在斷口處架好的戰士們,正快沖過來。這讓他很興奮:只要戰士們沖到洞口,突擊隊員們就可以下去,跟大家一起剿滅桂堂鎮最后一股大土匪,從此百姓就可安居樂業……
突然響起的兩聲爆炸,是他根本就沒想到的。一個防備不及,身體前后晃動了幾下,本能的揮舞著手臂向前栽去。
張青山嚇的亡魂大冒,以為自己死定了,卻沒想到,就在這關鍵時刻,身旁的戰友卻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他的手。可張青山向前撲倒的趨勢已成,而在他的人,因身邊無著力點,被他這股撲倒的力道一拉,剎不住力道,正緩緩的要跟隨張青山一起向懸崖下撲倒。
此時此刻,張青山的頭腦居然異常清醒,第一個反應不是本能的抓住救命稻草,而是‘自己一個人死就夠了,不能連累戰友’。急叫著“快放手。”
戰友沒有出聲,雖然也被嚇得面色蒼白,卻依舊死死地抓著不松手,大有要死一起死的意思。
就在這關鍵時刻,卻聽有人大叫“不好!他倆要掉下去了。”然后,一個隊員箭步跑來,一把抓住那名要救張青山的戰友的右臂向后拉,可向下掉的趨勢也僅僅是被制止了一下,仿佛在著力一般,一時間就這么僵持在那兒。
眼看三人都沒有放手的意思,又都有掉下去的危險。就在此時,第四名戰友終于跑過來,一把抱住一個戰友的腰,整個人向后仰倒,雙腳奮力的向前蹬。
慢慢地!慢慢地!四人終于一點一點地向石頭上倒去,然后,另兩位戰友趕到,最終,四人都得救了。
心有余悸的四人都躺在巨石上,大口大口的喘氣,各個面色白,渾身冒著虛汗。
張青山強撐著做起來給眾人道謝,身邊的那個戰友擦了把汗,面色有點蒼白的笑道:“光用嘴謝可不夠意思,回去后得請同志們喝酒。”
“是呀,救你小子的時候,也沒多想,就想著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戰友掉下去,拼了命也得把人救下。可現在一回想起來,你看看,老子這腿都還在抖,渾身無力,娘的,差點把老子尿都嚇出來。”最先救他的那個戰友,指著張青山笑道:“下次你小子要跳崖自殺,可得離我遠點,免得被你小子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