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長,我覺得這是土匪設的圈套,有意讓三班的同志們接近。我看,還是讓三班的同志們先撤回來,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啪!啪!啪!”
齊子軒正要帶著機槍手向前迂回前進,接到信號,回頭看了眼,見黃德寶正向他招手,再看看老虎洞,齊子軒咬咬牙,轉身要回來,可就在這時,土匪居然還擊了。
“砰!砰!砰……”
“噠!噠!噠……”
敵人居高臨下,距離又近,對射,我方絕對會吃大虧。
好在齊子軒沉得住氣,嚴令戰士們邊打邊利用土坎溝渠來躲避和撤退。運氣還算不錯,只有一個同志左臂被子彈刮破了點皮。可以想象,要是再前進幾十米,土匪們絕對火力全開,三班的戰士們能撤回來一半就算幸運。
“這幫該死的土匪把老虎洞修建的真是讓人沒話說,根本就沒死角,加上兩挺輕機槍……從下往上跟他們對射,絕對要吃大虧……排長,看來得想別的辦法。”
黃德寶點點頭,目光凝重的看著老虎洞,那兒,趙武正一手叉腰,一手指著這邊大叫著什么,雖然聽不清楚他在喊什么,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是什么好話。不少同志看到這一幕,心頭怒火中燒,暗下決心:一定要攻下老虎洞。
洞內的情況,已經根據俘虜和老百姓的口述,畫出了一份簡易地圖,而洞外的情況一目了然,可問題是,就差這臨門一腳:到底該如何才能攻進洞口了?
見眾人圍在一起,各個愁眉苦臉,卻沒人開口——眾人根本就沒有想到一個可行性的辦法,沒有辦法,開口說什么,只能苦思冥想。一直站在一旁沒說話的羅西鄉的鄉長田萬年笑道:“黃排長,您怎么忘了,我可是專門帶了兩門土炮過來的。”
眾人聽的一驚,隨即一喜,紛紛抬頭看向他。
“你看我這記性!”黃德寶一拍大腿站起來,對田萬年笑道:“田鄉長,對不住,你看我這心急火燎的,居然把您帶來的好東西都給忘了,該死,真是該死,實在是對不住哈。”
“沒事!大家都是為了革命出一份力嘛。”
黃德寶點點頭后,猛地想到了什么,喜道:“田鄉長,既然你能提前把土炮準備好,就說明你有辦法對付這老虎洞,快教教大家,免得下次我們要再打這樣的洞子,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愁眉苦臉了。”
田萬年當即上前,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眾人一聽,紛紛覺得可行:用那兩門土炮對洞口進行炮擊,趁敵人慌亂之時,派一隊精銳戰士,從洞口左邊那條小道上強攻過去——這條小道被挖斷的斷口也就三四米,只要前面三個戰士每人扛著一根四五米長的木頭,架在斷口上,就可以沖過去。只要沖到洞口,那就好辦了。
這條計策看似完美,可經驗豐富者稍稍一想,就知道這條計策到處都是致命的漏洞。
自衛隊隊長老徐先提出了最大的漏洞:“田鄉長,據我所知,這土炮的就沒個準確性,不知你如何保證到時候土炮不會傷到自己同志?”
土炮是有松樹做炮膛,外面用鐵絲或鋼圈加固,不僅沒有膛線,而且,打不了多少炮,炮膛就會炸裂,讓你就是想找一門熟悉的土炮都找不到,各方面都極其不穩定。
田萬年一把拉過來自己的兩個兒子,笑道:“這兩個臭小子沒事就愛玩土炮,多少也有點心得,打老虎洞,兩三百米內,最少有六成的把握能打準。”
田萬年不是軍人,不明白這六成把握意味著什么,可眾紅軍指戰員們卻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玩土炮能玩到六成把握,確實十分了不起,可問題是,現在要求的是個精準的活,別說六成,就是九成也不行。萬一同志們開始順著小道沖鋒,你剩下的四成恰好降臨,就算不傷到自己同志,卻把剛加好的木頭炸掉,你讓剛沖過去的同志們是選擇跳崖自殺還是被土匪打死?
見眾人都不出聲,黃德寶沉吟了一下,道:“要不這樣,讓大勇和小勇先打幾炮,我們看看具體的情況再說。”
眾人知道這是個委婉拒絕的法子,紛紛同意。
田萬年也明白這一點,在戰士們去抬炮和炮彈的時候,小聲給兩個兒子打氣:“大勇,小勇,他們明顯不相信你們的本事,這是在落老子的臉面,現在,阿爸這張老臉能不能保得住,可就看你們哥倆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