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興趕緊笑道:“徐排長,一排和二排的同志們本來跟我們說好要一起過來的,可走到半路,上面下了緊急命令,讓他們馬上出,進山剿滅鉆山虎這個大匪,不得已,他們只能托我們把禮物帶過來。你看,這條煙就是他們送您的。”
桂堂鎮遭到的這次襲擊,紅軍雖然損失慘重,只能算是慘勝,卻獲得了兩個明顯的好處:第一,土匪留下了近兩百條槍,這極大的充實了紅軍的武器,現在,人手一槍還有富余,可以為接下來的擴紅做好武器方面的準備,可謂好處多多;第二,之所以要馬上出去鉆山虎的老巢,就是為了趁熱打鐵,一鼓作氣將這股桂堂鎮周邊最大的土匪剿滅,從而震懾宵小,為將來到鄉村去開展革命各種打下堅實的基礎。要知道,在別的地方,有些紅軍指戰員到鄉村去展開革命工作,最少也得需要一個排來保護,否則,很容易成為土豪劣紳以及各種地方武裝力量的襲擊。如今,把這股大土匪打掉,各個地方武裝再想任意妄為的襲擊紅軍戰士,就得考慮考慮后果。
禮物重不重的,老徐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同志們是否在責怪他,是否還在意他這個老排長。
果然,聽到這話,老徐臉上又有了笑容,正在咬酒瓶蓋子的他放下酒瓶,拿起那條煙,撕開,拿出兩包遞給王興:“來!讓同志們都嘗嘗。”
然后,夾著香煙,提著籃子,坐在小桌邊,把那碗肉放在桌上,咬開酒瓶蓋子,仰頭喝掉了小半瓶后,長長地吐了口酒氣,再夾了塊肉片放嘴里,大叫一聲“痛快!”
“班長,你好,我是副班長錢江。”
同一個排,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彼此都知道,可現在成了自己的副手,這第一次正式見面,必須要認真,回了個禮后,和對方邊握手邊笑道:“老錢,什么副不副的,大家自己同志,搭伙干革命,別見外,今后,你叫我小張就成了。”
“那可不行。你是班長,怎么也不該這么叫。”
一旁正在吃飯的老徐一聽就笑了:“我說你倆別為個稱呼推讓了,我替你們做主,一個叫老錢,一個叫老張。”
兩人一聽,滿意的笑了。
“老錢,我這出不去,這幫小子以前就沒個正行,要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你只管教育。”
雖然隔著窗戶,大家圍在一起,熱熱鬧鬧地一直聊到天黑才分開。
等同志們回去后,張青山一時有點失落,吃完飯,坐在窗戶上看著夜空中的璀璨群星,久久不語。
“小張,在想什么?”老徐躺在床上,叼著根稻草哼了半天歌后,覺得沒人回應,便沒話找話。
“我在想怎么帶領我的那個班。”
老徐扭頭看了眼張青山,問道:“你沒當過副班長?”
“沒有。”
“你參加革命多久了?”
“一個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