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還是叫陣吧。”赫連綺之悠悠然踱馬退回,語聲轉沉,向后喚道:“木比塔。”
赫連側后方,一名身形纖瘦且嬌小的少年立時上前:“西羌木比塔!上前叫陣。”
那容貌過于秀麗、第一眼看來完全就是個小姑娘的木比塔聞話,踢馬上前,用著十五、六歲正處于變聲期似男又似女的聲音拔高了叫道。
夏軍無聲,木比塔身后的西羌眾卒反倒立時哄笑了起來。
木比塔臉漲紅,瞪向身后馬背上那些羌卒莽夫,嘴里同時喚道:“哥!”
赫連綺之看向他,轉首也笑。
木比塔氣得不輕,冷著臉拽馬上前,來到了兩軍對陣的中間。稍稍平復了一下心中憤懣,又用夏國語言重新喊話了一遍:“西羌木比塔!上前叫陣!”
這次夏軍眾卒都忍不住看著他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你!”木比塔纖細的眉微微豎起,伸手指向北曲左側的玄衣人:“我想和你一戰,你可應!”
孔嘉看著他與拉巴子一行人已久,認出他是當日盛樂城城西枯木林中、抓住武宗弟子放血威脅自己最后帶走了奇謀略的那個“小姑娘”。
面色無緒地踱馬上前,孔嘉回看他,剛要點頭。
北曲右側的孔懿此時拍馬上前,揚聲道:“你指名與他一戰即是指名了我,我應戰!”
木比塔皺眉:“我指名他為何便是指名你?”
“這是孔家文宗與武宗的規矩,身為武首需得保護文首,否則也要陪葬。”孔懿徑直越過孔嘉往陣前去:“所以你要與他一戰,我就得替他先應。”
木比塔遲疑了一小會兒,之后便高聲道:“那好,你來與我一戰!”
北曲擰眉看了看兩人幾個來回,發覺西羌叫陣此子的實力遠遜于孔懿,便未多言。
孔嘉卻是皺眉,上前伸手扣住了孔懿的腕:“你,輕敵。我來。”
孔懿聞言一把甩開了孔嘉的手:“是我輕敵還是你輕看我?就這樣一個小姑娘你也不信我能贏她?!你以為我這武首是擺設么!”
孔嘉再度拉住了孔懿,面上總算浮現了情緒:是憂。然后他點了頭。
孔懿怒不可遏:“是文首就做好你文首的事!武斗的事你插什么手!今日你在這里出戰我在旁邊看著,回去孔家之后那些老不死又得責難我!你滾開!我一定贏!”
孔嘉再要阻止,被他憎目而瞪,不得以勒馬而止,只最后與他道:“男的。”
孔懿很不耐煩:“什么男的?!”
孔嘉手指前方出陣候他的木比塔:“他,男的。”
孔懿回目看清孔嘉所指的人,愣了一下。
而后更加拍馬上前:“男的我更能贏他!”
拉巴子看了赫連綺之一眼,隨即高聲揚道:“要么贏!要么認輸!要么死!否則一戰不休,旁人皆不得插手,一旦插手即認輸!”
她身后的西羌眾卒立時高呼一聲為應。
兩軍駐陣而對,孔懿與木比塔當即縱馬馳向對方。
孔懿凜目看著迎面而來的秀麗少年,快速伸手拔腰間雙劍:“你的武器呢?”
木比塔“唰”的拔出腰間彎刃匕首一揚:“就是這個。”言罷手中匕首一轉,立時向孔懿飛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