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綠葉皺眉看了雪貂一眼,“雪貂怎么了?”
端木坐于桌案旁,正在瓔璃幫手下配制幾味常用的傷藥,以備不時之需。聞言放下手中盛藥的白瓷小瓶,微嘆聲道:“它似聞到什么香味,欲出去尋食。”
雪貂上竄下跳,連連點頭:“咯咯咯!!!”(對對對!!!)
葉綠葉聽罷便轉頭重新分揀起桌上的藥材,遞于瓔璃搗杵。“哦。”
雪貂:哦???
葉綠葉繼而道:“反正離不得十步,不必管它,隨它竄著吧。
雪貂:“咯咯咯咯?!!!”((╯‵□′)╯︵┻━┻沒有貂權了嗎?!!!)
下時墨然與云蕭手中各提著一只食盒,前后掀簾而入。
驚聞“咯吱”一聲,雪貂竄起而撲,四爪同時趴在兩個食盒上,左邊兩爪抓著這一只食盒,右邊兩爪抓著那一只食盒,尾巴抵地,死不放爪。“咯咯咯咯!!!(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師妹。”墨然輕喚一聲,道:“我與云蕭師侄于帳外遇北曲將軍差人來請,欲邀我等一道去看臺上賞月,師妹可應?”
葉綠葉擰眉:“師父目不能視如何——”
端木平聲回:“月圓賞月在于人齊,并不在于觀月,端木若不應,未免失禮。”隨后輕輕頷首為應。
瓔璃便將桌案上藥材雜物迅速收拾了,推起端木孑仙往城中北曲命人所搭的賞月看臺行去。
葉綠葉與云蕭跟隨在后。
行至看臺前,一縱木制臺階橫于木輪椅前,北曲趕忙從主位上下來親自相迎。“冒昧相邀,唐突宗主!這看臺搭得倉促,我馬上叫人把斜梯移來此處……”
“將軍好意,并無唐突。”端木孑仙語聲溫淺。
“斜梯亦不必移。”葉綠葉緊接著道:“我等送家師上去便可。”言罷極為習以為常地從云蕭手中接過他所提之食盒及食盒上緊趴不放的雪貂,平聲吩咐道:“師弟來抱師父上去。”
椅中之人不知為何便震了一下。尚未及反應,便聞身后之人語聲低沉:“還是師姐來吧,云蕭傷勢初愈,恐力有未逮傷著師父。”
端木孑仙再怔。
葉綠葉不覺擰眉,似不曾想到云蕭會推辭拒絕。皺了皺眉,也不多言,正欲將食盒遞回云蕭手中自己來抱起椅中之人。
此時墨然于自己帳中喚出了墨夷然卻,少年人手提食盒隨行于他身側,正一同行來。
墨衣云紋之人見之便道:“我來吧。”
他緩步上前正欲扶攬椅中之人,便見黑影于眼前一掠,已然先一步抱起白衣女子在懷。
云蕭平聲道:“還是不勞煩師伯了。”言罷穩穩抱著懷中之人行上高臺。
北曲立于一旁愣了一愣,而后微蹙眉看向黑衣紅櫻之人懷抱白衣人的背影。
瓔璃斂目。隨后與葉綠葉跟隨行上。
墨然立于木制臺階下,眸色微斂,微垂首一瞬,便也慢慢行上了看臺。
白衣之人抬眸望向頭頂上方之人所在。心下微亂,神色幾怔,撥了撥唇卻難成言。
“你……”語聲有憂。
身旁之人卻似知道她要說什么。“我在改。”他道。
言罷小幅度地將女子抱得更高,使端木一只手正觸在他心口之上。
白衣人但覺掌下傳來有力的心跳,平穩、有序。
不似昨夜她于他面前所感受到的那般喧囂狂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