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回抱住他,墨夷然卻最后道:“你心中所念所思所重,我全都知道。”
墨然靜望營帳之頂,半是愧赧半是慰藉地嘆了一聲。而后伸手抱緊了懷中少年人。“明日月圓,卻兒想吃月餅么?”
“嗯。”
“好。”
……
葉綠葉于云蕭帳中守了一夜,次日辰時終見瓔璃推著白衣之人過來。
葉綠葉起身讓開予女子探看榻上之人的傷勢,一字也未多言什么。
端木孑仙但見榻上之人觸手寒涼,脈息卻穩,傷勢察之已無大礙。轉頭問葉綠葉:“他體內異蠱,可有弊病?如何處置為妥?”
葉綠葉平視前方,片刻后道:“并無,是一味助力行身噬病療毒的藥蠱。便如云蕭曾為師父向二師伯所求的雪陽蠱。”頓了頓,葉綠葉續道:“不必處置亦可。”
椅中之人先是怔色。
而后微微蹙眉,似有疑色。
默然少許后,方緩緩點了頭。“如此……你仍需悉心探看于它,防其生變。”
葉綠葉斂色,抱劍低頭應了:“是,師父。”
晚間北曲加派人手給灶房,連著趕做了兩萬余塊月餅,分發予城中兵卒。
平沙日落,秋月東升。
圓月當空,夜明如晝。
中秋月圓之夜,城中士卒一面輪值一面吃著手中月餅,偶爾抬頭望一眼天上遙月,眼中濕潤。
蜀地原野蒼翠,遠樹成行,孤城映于月輝中。
戍客無家只有國,遠風蕭蕭,征人遙遙。
遠處高樓亦當此夜,嘆息未應閑。
孔懿站在墨然帳前,看著身形瘦削的黑衣少年走出,立時上前一步,將端在手中的一盤精致月餅塞了過去:“這個給你!”臉上微紅,他道:“我親手做的。”
墨夷然卻愣了一愣,還未回神,便聽他道:“昨晚的美人……是你吧?”
臉覆鐵皮面具的黑衣少年眼皮跳了跳。
還未回話,便聽他又道:“我知道是你,我已經與所有看到的士卒說了你是男的,我會幫著你義父一起替你隱瞞。”
“隱瞞什么?”
孔懿咳了咳道:“雖然我和你義父好友多年,但沒想到他連我都瞞著,義子義女我還是分得清的……”他最后緋紅著臉道:“你、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了。”
言罷轉頭快步走了開。
墨夷然卻托著手中月餅,一聲冷笑:“你分得清?呵。”言罷便將手中月餅隨手扔了。
拋出的月餅未及落地,被一道玄色身影一躍而至,穩穩接了。
孔嘉冷眼看了黑衣少年一眼。“我的了。”言罷亦轉頭而離。
行出幾步,眉間微擰,又折回而視。
玄衣之人回想了一瞬盛樂時面前少年與自己共阻西羌虎女時的情形,心下應已確定,但仍有幾分不確信。
便立于墨夷然卻面前,伸手毫無遲疑地按于他胸上。